第237章 谁是真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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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时,宋云绯已经梳洗妥当。
她穿了件月白色的素面褙子,发间只簪了支白玉兰花簪。
镜中人透着产后虚弱的苍白,反衬得眉眼愈发清冷分明。
绿萼端着碗燕窝粥进来,见她已经坐在妆台前,忙放下碗上前搀扶。
“姑娘怎么起得这样早?太医说了,您这身子得好将养…”
“无妨。”
宋云绯接过帕子按了按额角,指尖顺势滑入袖袋,触到那方绣帕。
帕角那个兰字硌在掌心,冰冷而尖锐,恰如她此刻按捺着的所有筹谋。
“陛下召臣女去含章殿候着。”
绿萼一愣:“姑娘,您的身子…”
“备车吧。”
宋云绯站起身,目光扫过桌案上那方绣帕。
帕角那个用金线绣出的兰字,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细芒。
她伸手将帕子拾起,仔细叠好收进袖中。
东宫的马车在宫门前停下时,朝会刚刚开始。
车帘掀开的瞬间,秋风灌进来,激得腰腹处那道隐痛又翻涌上来。宋云绯攥住车壁稳了一息,才迈下踏板。
她没有去金銮殿,而是转道去了含章殿。
这里是昭德帝平日批阅奏章、召见近臣的地方,殿外守着两列禁军,个个目不斜视。
她在廊下的紫檀木椅上坐下来。晨风穿过回廊,带着深秋的寒意,吹得廊下那几株芭蕉叶沙沙作响。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殿门从内推开。
汪海弓着腰走出来,一眼便瞧见廊下端坐的身影,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只是称呼问题,他有些犯了难。
如今宋云绯既未与太子殿下完婚,又尚未回国公府正式认祖归宗。
犹豫片刻,他只能含混唤了声。
“姑娘,陛下请您进去。”
宋云绯起身,理了理裙摆,跟着汪海跨过高的门槛。殿内燃着龙涎香,青烟袅袅。
昭德帝坐在御案后,手边摊着几卷奏折,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案上搁着黄杨木匣子,匣盖半开,露出里头几卷泛黄的纸笺。
“臣女拜见陛下。”
宋云绯屈膝行礼,膝头才弯,腰腹处还有些隐隐作痛。
她咬着唇强撑住,到底没让身形歪斜。
昭德帝抬起眼皮看她,目光沉如凉玉。
“起来吧。你身子未愈,不必多礼。”
“臣女有要事禀陛下。”宋云绯没有起身,反而伏低下去,额头几乎触到冰冷的金砖,“关乎白石崖太子殿下遇伏之事。”
昭德帝的手指在奏折边缘停住。
他盯着殿中那道单薄的身影,那张脸上苍白得不见血色,唯独那双眸子沉定而亮。
“说。”
宋云绯从袖中取出那方绣帕,双手呈上。
汪海忙接过来,捧到御案前。昭德帝的目光落在帕角那个兰字上,瞳孔微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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