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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她没有第二条路能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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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靳棣将那两枚核桃往掌心猛攥,指节咯吱作响,掌心的皮肉被那硬壳硌得发红。

墨风趴在矮榻上,听完这话,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背上三处箭伤还在隐隐作痛,纱布底下渗出的血色比方才又深了些,疼得他咬紧了后槽牙,汗珠顺着鬓角滚落。

“老七在朝堂上跪得笔直。”

楚靳棣学着楚靳榑的语调,嗓音里满是压不住的讥讽。

“他说,林婉儿虽曾为罪人所惑,然在紧要关头不惜犯险上禀天听,实乃大义灭亲之举。”

“此等奇女子有功于社稷,儿臣不忍见功臣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愿以亲王之尊纳她为侧妃,以彰显父皇皇恩浩荡。”

宋云绯坐在交椅中,双眉缓缓蹙拢。

她确实没想到楚靳榑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

原书里这位七殿下表面上是闲散王爷,养花逗鸟的,可实际上他就是替楚靳寒掌握着整个情报网的那位莫测高深的七爷。

书中曾简单提到几句,七殿下是太子党最忠诚的拥趸。

难道是她这只蝴蝶扇动翅膀后,整本书的走向便面目全非了?

“陛下是何意思?”

宋云绯抬起眼来,目光落在楚靳棣铁青的面色上。

“父皇竟然准了。”楚靳棣的声音有些愤懑,“当朝便准的,还命三日后大婚。”

他端起茶盏灌了口凉茶,手背上的筋络绷得老高。

“眼瞅着皇兄还伤重躺在床上,生死未卜。就连宋姑娘虽替皇兄诞下龙凤双生,也因皇兄伤情为重而未曾受到任何封赏。偏偏父皇却在这当口,将本就存疑的林婉儿赐婚给老七。”

茶盏搁回桌面时磕出一声脆响。

“满京城的人都在议论,说老七是不是失心疯魔,放着好好的清净王爷不做,偏要去拾楚靳聿之遗。林婉儿这祸水沾上谁谁倒霉,他倒好,反而趋之若鹜往自己府里迎。”

宋云绯没有接话。

她撑着扶手站起身,那股子产后未曾消退的眩晕又泛上来,她不动声色地扶住椅背稳了一息,才迈开步子。

穿过殿中弥漫的苦药味,她走到偏殿那扇半开的雕花窗前。

庭院里的风从几重宫墙外头涌进来,刮落了廊下那株石榴树上仅余的几片枯叶。

叶子在青砖地面上翻卷,有几片滚进了廊角的水缸里,打出几圈涟漪便沉了底。

她将这些事一件件在脑中排列开来。

孙贵妃在冷宫门前隔着门板嘶喊的那一声。

林婉儿在承明门外那一跪,额头磕在金砖上时发出的沉闷响声。

楚靳聿书房里搜出来的那张路线图,上头的签押与白石崖的位置分毫不差。

还有今日朝堂上,这出看似荒唐的求娶。

散落的算珠,在此刻被无形的线穿成了完整的算盘。

“四殿下。”

宋云绯转过身来,身后庭院里的光从窗棂漏进来,将她的面容笼在了一层看不透的阴影中。

楚靳棣抬眸:“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你方才讲,满京城都觉得老七疯了。”

她的声线平缓如深潭止水,没有半分起伏。

“可在我看来,老七非但没疯,只怕还是这盘棋里藏得最深的那条蛇。”

楚靳棣端茶的手在半空停住,指尖捏着杯沿,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姑娘何出此言?”

“林婉儿被关在含章殿,门禁森严连飞鸟都难渡。她凭什么能拿到那几份带着楚靳聿签押的阵图?”

宋云绯的目光清冷如水。

“楚靳聿手中若当真存了伏击的计划,又怎会蠢到把这种要命的东西留在林婉儿手里当把柄?”

她往前踱了两步,裙摆拖过青砖时发出极细的窸窣声,停在楚靳棣身前。

“因为那阵图本就不是白石崖伏击的部署。那是楚靳聿听了旁人怂恿,准备带兵去北疆途中迎驾抢功的路线。”

楚靳棣的指节收紧,掌心里那两枚核桃被捏得发出细碎的响声。

“宋姑娘的意思是,有人将迎驾图掉包成了伏击图,又借林婉儿的手送到了父皇御案上?”

“正是。”

宋云绯慢慢坐回那张交椅中,脊背挺得笔直,两手交叠搁在膝上。

“而做这局的人,只怕就是老七楚靳榑。”

“何以见得?”

“孙贵妃被拖入冷宫前,曾隔着门板指天发誓。”

宋云绯将目光投向窗外那株枯瘦的石榴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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