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南下,去找那头狮子(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你敢打我”赵敏的声音在发抖。
“打你又如何”小昭冷冷的盯著她,“再敢对公子不敬,我就划烂你的脸!”
小昭的眼神很冷,带著一丝杀气。这股杀气,是跟在张江龙身边久了,自然而然学来的。杀人,对她来说已经不是什么可怕的事。
“好了,小昭。”
张江龙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昭立刻收敛了所有气势,乖巧的退回张江龙身后,仿佛刚才动手的不是她。
张江龙的目光,落在赵敏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像是看著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让她说。”
他慢悠悠的开口。
“反正,她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的道:“她只是一个端茶倒水的奴婢。主子们说话,奴婢,听著就好。”
这句话,比那一耳光更伤人。
它击碎了赵敏刚刚鼓起的所有勇气和自尊,將她打回原形。
是啊。
奴婢。
不管她心里怎么想,怎么不甘,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赵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眼中的神采再次黯淡下去,重新变回了那个麻木的囚徒。
张江龙收回目光,心里摇了摇头。
“还是太嫩了。真正的强者,是在任何处境下都能保持自己的內核。你这点心性,只配在顺境里逞能。”
他对店小二招了招手:“结帐。”
一行人再次上路,直奔泉州港。
泉州港口桅杆林立,商船与货船来往不绝,码头上人声鼎沸。
张江龙对这些景象视若无睹,径直走向港口一家规模颇大的船行,隨手一锭金元宝丟在柜檯上。
“我要一艘船,要大的,足够坚固,能出远海。再给我找一个最有经验的老水手。价钱不是问题。”
金子总能让人办事效率变得很高。
船行老板看到那锭金子,满脸堆笑,当即把张江龙奉为上宾,领著他去看船。
很快,一艘足以容纳百人的福船被定了下来。这种船专为远洋航行设计,船身坚固,抗风浪能力很强。
张江龙又亲自挑选了一位年过六旬,满脸风霜,据说曾隨船到过波斯的老水手,让他担任船长。
一切敲定,接下来就是採买物资。
淡水、粮食、肉乾、蔬菜、药材————张江龙列出一张长长的单子,让船行的人去办。
而搬运这些物资上船的苦力,多了一个。
就是赵敏。
“你,去把那些货都搬到船上去。”张江龙指著码头上一箱箱的货物,对赵敏吩咐道,语气平淡。
赵敏的身体僵住了。
她,敏敏特穆尔,大元朝的绍敏郡主,何曾干过这种粗活
张无忌有些於心不忍,想要求情:“恩公,她一个女儿家————”
“闭嘴。”
张江龙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你再多说一个字,就由你来搬。”
张无忌立刻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不是怕干活,是怕惹恩公不高兴。
赵敏咬著嘴唇,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抬头看了一眼张江龙,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她知道,反抗的下场只会更糟。
她默默的低下头,走到一箱货物前,弯下腰,用尽力气才勉强將沉重的木箱抱起来,一步步摇摇晃晃的走向栈桥。
她的动作很笨拙,也很吃力。
纤细的双手,很快就被粗糙的木箱磨破了皮,渗出血丝。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粘在身上,又痒又难受。
她摔倒了好几次,又自己默默的爬起来,继续搬。
张无忌看得直皱眉头,好几次想上去帮忙,都被张江龙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小昭则是一脸解气。在她看来,这个坏女人就该受点教训。
张江龙靠在船舷上,冷眼旁观。
他要做的,是彻底摧垮一个人的意志,再按照自己的想法重塑。首先,就必须把那些与生俱来的身份感和优越感全都敲碎,一点不留。
他看著赵敏那倔强又狼狈的背影,心里想道。
“等你什么时候,能心平气和的干完这些活,不再带著屈辱和怨恨,才算有了些可塑的价值。”
整整一个下午,赵敏在码头和船舱之间来回奔走。
等到所有物资都搬完,她已经累得瘫倒在甲板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双手更是血肉模糊,火辣辣的疼。
没有人给她上药,也没有人递给她一杯水。
她蜷缩在角落里,无声的流著眼泪,却不敢哭出声,怕那个男人听见。
夕阳西下,海风渐起。
船,启航了。
巨大的福船缓缓的驶离喧闹的港口,驶向一望无际的深蓝色大海。
张江龙站在船头,任由带著咸腥味的海风吹动他的白髮和衣衫。
他的目光,穿过落日的余暉,望向遥远的海平线。
他此行的目標就在那里。
金毛狮王,屠龙刀————这些在江湖人眼中能引起纷爭的东西,在他看来,只是用来验证自身武道、寻求更高境界的途径。
先天功第四层五气朝元的修炼,需要感悟五行生剋。他已在峒五老身上体验了拳劲中的五行,在万安寺地底,更用乾坤大挪移引导玄冥二老的寒冰掌力和汝阳王府高手的烈火掌力对冲,体悟了水火既济的奥妙。
如今,他想看看,那传说中的冰火岛,究竟藏著怎样的天地之力。
或许,在那里,他能找到金行与木行的真意。
“海外的秘密,也该去亲自探寻一番了。波斯明教————总坛————”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一件带著淡淡清香的大氅,轻轻披在了他的身上。
是小昭。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身后,仰著脸,一双眼睛里满是专注和倾慕。
“公子,海上风大,夜里凉。”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