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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一个月(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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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一个月了。

操场上的草被踩得稀烂,旗杆多了几道疤,海军那伙人手上一层茧。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退学。张勇的立正终于不晃了,刀疤周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不再拍他肩膀,只是点点头。张勇知道,这是过了。

陆军这边,枪械战术已经练到班组配合。徐虎把三百人分成六十个五人小组,每组配一支新燧发枪,其余四人装弹、掩护、观察。轮流来,人人有份。张勇那组,他是射手。头几天手还抖,现在不抖了。枪托抵肩,三点一线,呼吸均匀,扣扳机——“砰”的一声,靶心上多了个洞。旁边装弹的弟兄递过新枪,他接过来,再打。五发打完,靶子上五个洞,都在七环以内。徐虎走过来看了一眼。“凑合。下个月要打九环。”张勇点头。

下午的战术推演越来越难。赵英出的题目不再是简单的阵地防守,而是山地、河谷、隘口、城寨,什么地形都有。今天出的题目是:敌人在山那边,我方要翻过山去偷袭,怎么走?张勇那组讨论了半天,决定兵分两路,一路从正面佯攻,一路从山涧绕过去。赵英听完,指着地图上的山涧问:“这里常年有水,你打算怎么过去?”张勇愣了一下。赵英没再说话,转身走了。张勇蹲在地上画了半天地图,站起来去找赵英。赵英在营房门口抽烟,看见他来了,没动。“赵教习,我错了。没看水文。”赵英吐了口烟。“错在哪儿?”“错在轻敌。地图上的水,也是水。”赵英把烟掐了。“回去重做。明早交。”

张勇回到营房,组里几个人都没睡,等他。他把赵英的话说了一遍,几个人围着地图重新画。画到半夜,改了三次,才算勉强能看。张勇把地图收好,躺下。旁边铺上的老兵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赵教习当年打襄阳的时候,看了三个月的地图。”张勇没说话,闭上眼睛。天亮的时候,他把地图交上去。赵英看了一眼,没说话,收下了。

海军那边,战船模型换了三批。第一批是木头刻的,第二批加了帆,第三批加了舵和火炮模型。李海从第一天的笨手笨脚,到现在闭着眼睛都能操控。周大牛教火炮操作,要求越来越严:装弹要快,瞄准要准,点火要稳。移动中开炮,命中率不低于九成。李海练了半个月,终于达标了。周大牛拍拍他的肩膀。“不错。下个月练夜间射击。”李海愣了一下。“夜里能看见吗?”周大牛看着他。“看不见敌人,敌人就看得见你了?练不练?”李海点头。“练。”

王海教的海战战术从单船对抗练到船队协同。今天练的是三船编队:一艘主攻,两艘包抄。李海当主攻手,操控战船模型从正面冲过去,两翼的船从侧面包抄。模拟敌船是四艘海盗船,摆成一字长蛇阵,等着他冲。李海冲了一半,忽然减速,让两翼先上去。敌船阵型乱了,他趁机加速,从正面开炮。一轮齐射,敌船沉了三艘。剩下一艘想跑,被包抄的船堵住了。王海看完,点了点头。“还行。记住,战场上没有规矩。敌人不会按你想的打。你要学会变。”

李海问:“王教习,怎么才能学会变?”王海指了指自已的头。“用这儿。多想想。打一仗之前想,打完之后也想。想明白了,就学会了。”李海点点头。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勇和李海坐在一起。张勇啃着干粮,李海喝着一碗稀粥。两人都不说话。旁边几桌也没人说话。食堂里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张勇忽然开口。“我昨晚梦见打仗了。”李海看他一眼。“打赢了?”张勇摇摇头。“没打。我站在山坡上,。“后来呢?”李海问。张勇站起来。“后来醒了。”

他端着碗走了。李海坐在那儿,把粥喝完,也走了。

下午的战术推演,赵英出了新题目:敌人在河对岸扎营,我方要渡河偷袭,怎么打?张勇这组讨论了很久,最后决定夜里渡河,趁敌人不备。赵英问:“夜里渡河,怎么过?”张勇说:“扎筏子。”赵英又问:“筏子扎好了,怎么过去?”张勇说:“划过去。”赵英再问:“划到一半,敌人发现了怎么办?”张勇不说话了。赵英没再问,转身走了。

张勇蹲在地上画地图,画到天黑。组里的人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出主意。“先派人游过去,把哨兵摸了。”“对,摸完哨再渡河。”“不行,水太凉,游过去的人冻僵了,怎么摸哨?”张勇听着,忽然站起来。“不用摸哨。直接打。”组里的人愣住了。“直接打?怎么打?”张勇指着河对岸。“上游水浅,从上游过去。不等他们发现,先开炮。炮一响,筏子跟着冲。他们乱了,咱们就到了。”组里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没说话。张勇把地图收起来,去找赵英。赵英在营房门口抽烟,看见他来了,没动。张勇把方案说了一遍。赵英听完,没说话。张勇站在那儿等。等了一炷香的工夫,赵英把烟掐了。“去试试。”张勇转身就走。走了几步,赵英叫住他。“筏子别用木头。用牛皮。水里声音小。”张勇愣了一下,点头,走了。

晚上,夜课结束后,李海拉着张勇在演武场练战船操控。月光照在沙盘上,水纹银白。李海操控着模型,张勇在旁边看。看了一会儿,张勇问:“夜里怎么瞄准?”李海说:“听。”张勇愣了一下。“听?”李海点头。“船动有水声。敌人的船动也有水声。听声音辨方向。”张勇没说话。李海把模型推给他。“试试。”张勇接过舵盘,闭上眼睛。李海把敌船模型推到远处,轻轻划了一下。水声很轻,像鱼翻了个身。张勇听了一会儿,开炮。炮弹落在水里,没打中。李海又把敌船推到另一边,划了一下。张勇听了一会儿,再开炮。还是没打中。李海没说话,把敌船推到更远的地方。张勇闭上眼睛,等了很久。水声很轻,几乎听不见。他忽然开炮。炮弹落在敌船边上,水花溅起来,把敌船推歪了。李海愣了一下。“怎么打中的?”张勇睁开眼。“没打中。我是蒙的。”李海笑了。张勇也笑了。月光照在沙盘上,水纹银白。

第二天一早,刀疤周带着陆军练格斗。今天练的是器械格斗,木刀对木刀。张勇和一个老兵对练,被劈了十几刀,胳膊上全是红印。刀疤周走过来,把他的木刀拿过去,站在老兵对面。“看好了。”他举刀劈下去,老兵举刀格挡,刀疤周的刀在半路忽然变向,从下往上撩,老兵的木刀被磕飞了。刀疤周收刀站好。“变。刀是死的,人是活的。刀到你手里,就是你的。你想怎么砍就怎么砍。”他把木刀还给张勇。张勇接过来,手心全是汗。他举刀对着老兵,没劈。老兵看着他,也没动。张勇忽然把刀收回来,往后退了一步。“我认输。”老兵愣了一下。刀疤周也愣了一下。张勇把刀放下。“我打不过你。但我可以不打。”他转过身,看着刀疤周。“周教习,战场上能不能不打?”刀疤周看着他,看了很久。“能。只要你比他跑得快。”张勇点点头,转身跑了。老兵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刀疤周没说话,走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勇没来。李海端着碗到处找,在操场后面找到他。他蹲在墙角,手里攥着一把土。李海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怎么了?”张勇没说话。李海也不问了,把碗递过去。张勇接过来,吃了两口,放下。“我打不过。”李海说。“我也打不过。海战还能练,格斗差一天都不行。”张勇没说话。李海又说。“但你跑得快。周教习说的,跑得快就不用打。”张勇看他一眼。“跑得快,不也是输?”李海想了想。“战场上,活着的才是赢的。”张勇没说话,把碗里的饭吃完了。

下午的战术推演,张勇那组过了。赵英看完他们的方案,只说了一句。“筏子换了牛皮,水里确实没声。”张勇站在那儿,忽然问。“赵教习,当年打襄阳,你看了三个月地图,最后打赢了吗?”赵英看着他,没说话。过了很久,他开口。“打赢了。”张勇点点头。赵英转身走了。

傍晚,操练结束。夕阳照在旗杆上,旗是红的,字是金的。张勇站在操场上,看着那面旗。李海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两人都没说话。风吹过来,旗哗哗响。张勇忽然说。“我想明白了。”李海看他。“想明白什么?”张勇指了指自已的头。“这儿,比刀快。”李海没说话。张勇转身走了。

晚上,夜课结束后,张勇没回营房。他一个人坐在操场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刀疤周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睡不着?”张勇点点头。刀疤周没说话,陪他坐着。过了很久,张勇开口。“周教习,你在漠北追残元的时候,怕不怕?”刀疤周想了想。“怕。”张勇愣了一下。“你也怕?”刀疤周点点头。“怕。怕死,怕输,怕对不起跟着我的弟兄。”张勇没说话。刀疤周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但怕也得打。打了,才有活路。”他走了。张勇坐在操场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坐了很久。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号声又响了。张勇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往操场走。他走得很快,步子很稳。操场上,三百个学员已经站好了。陆军在左,海军在右。旗升上去,号声停了。张勇站在队列里,腰板挺得笔直。刀疤周走过他身边,没拍他肩膀,只是点了点头。张勇知道,这是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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