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关中丰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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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高见了。说正事。这十二万三的粮税，加上军队屯田的十八万，一共三十万石。咱们的粮仓，能存多少？”
王举人算了一下。
“官仓能存五十万，加上各县的分仓，总共能存八十万左右。”
林昭点点头。
“那就存着。存够三年粮，咱们就不怕元军来打了。”
王举人笑了。
“将军说得对。”
林昭又看向窗外。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远处，麦田的方向，隐隐约约传来歌声。
那是老百姓在庆祝丰收。
他忽然想起当年在山里的时候。
那时候，几千人挤在山谷里，粮食要省着吃。徐虎问他：少爷，咱们能活下去吗？
他说：能。
现在，他真的能了。
而且，还能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传令下去，”林昭说，“今年过年，给每个村发一头猪。每家每户，分两斤肉。让老百姓知道，跟着我林昭，有好日子过。”
王举人拱手：“是！”
他转身要走，林昭又叫住他。
“对了，告诉那些伤兵书记官，让他们统计一下，各村有没有孤寡老人、残疾人、孤儿寡母。过年的时候，多给他们送点粮。”
王举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将军仁慈。”
林昭摆摆手。
“不是仁慈。是应该的。他们种的地，打的粮，交了税，咱们就有粮吃。他们过不好，咱们也过不好。”
王举人点点头，退了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
林昭站在窗前，看着那轮月亮。
一百二十三万石。
这是他打下的第一场大丰收。
他想起当年在现代的时候，看过一些历史书。书上说，古代农民起义，往往是因为活不下去了。只要有口饭吃，没人愿意造反。
现在，他让关中的老百姓有饭吃了。
接下来，他们就会死心塌地跟着他。
无论谁来，他们都不会背叛。
林昭嘴角微微勾起。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身，走到案前，拿起笔。
徐虎还没走远，就被叫了回来。
“将军，什么事？”
林昭头也不抬，继续写。
“传令下去，明天上午，召集所有旅级以上将领，还有政务司、民政司的人，到省衙议事。”
徐虎愣了愣。
“将军，有大事？”
林昭放下笔，抬起头。
“有。”
第二天上午，省衙正堂。
人坐得满满当当。徐虎、赵英、周大牛、刀疤周，各旅旅长，各团团长，还有王举人、黄郎中、刘铁匠，挤了一屋子。
林昭站在案后，开门见山。
“昨天的数字，你们都听说了吧？”
徐虎咧嘴笑。
“听说了！一百二十三万石！将军，咱们发财了！”
众人也跟着笑。
林昭等他们笑完，开口。
“一百二十三万石，够六万大军敞开吃三年。加上军队屯田的十八万，够四年。”
他顿了顿。
“四年时间，能干多少事？”
众人面面相觑。
林昭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案上。
“咱们现在有多少兵？”
徐虎答道：“步卒四万二千，骑兵五千，重骑五百，神机营一千，炮兵营八百，工兵辎重等加起来，总共五万左右。”
林昭点点头。
“五万人，守关中，够了。但要打出去，不够。”
他指着地图。
“东边，是河南。刘福通在那里，十几万人马。南边，是湖广。天完军在那里，也是十几万。西边，是陇右。察罕帖木儿缩在那里，还有三四万残兵。北边，是延安、甘肃，元军还有不少。”
他抬起头，看着众人。
“咱们五万人，能打哪儿？”
没人说话。
林昭说：“都打不了。守住现有的地盘，已经是极限。”
他顿了顿。
“所以，要扩军。”
屋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嗡地议论开了。
王举人第一个开口。
“将军，扩军是好事。但扩多少？怎么扩？粮够不够？”
林昭看着他。
“粮够。一百二十三万石，加上屯田，扩到二十万，能撑一年多。这一年多时间，只要再收一季粮，就能续上。”
王举人吸了口气。
“二十万？”
林昭点头。
“二十万。”
徐虎眼睛瞪得溜圆。
“将军，咱们现在才五万，一下扩到二十万？招得过来吗？”
林昭笑了。
“招不过来？你忘了去年那些望风而降的县城了？你忘了那些跑过来投军的元军逃兵了？你忘了今年分到地的那些农户子弟，有多少人想当兵？”
徐虎挠头，嘿嘿笑。
林昭继续说。
“这次扩军，不只是招人。要精招。十八到三十岁的青壮，身家清白的，愿意来的，都要。优先招分到地的农户子弟，他们知道这地盘是咱们的，知道要保家。”
“新兵进来，按老规矩练。三个月新兵营，合格的下连队。不合格的，接着练。”
他看着赵英。
“骑兵要扩。从现在五千，扩到一万五。重骑从五百扩到两千。马不够，派人去甘肃、青海买。买不到，就抢。”
赵英抱拳：“是！”
他看着刀疤周。
“重骑营，你继续带。扩到两千，人你自已挑。甲自已打。不够的铁，找铁坊要。”
刀疤周咧嘴笑。
“将军放心！两千重骑，能把察罕帖木儿那孙子踏平！”
林昭看向神机营的营长。
“神机营，从一千扩到五千。火铳继续造，铁坊全力供应。明年这个时候，我要看到五千火铳手，能列阵，能齐射，能攻城拔寨。”
那营长站起来，激动得脸都红了。
“是！”
林昭又看向炮兵营。
“炮兵，从八百扩到三千。火炮从三十门扩到两百门。铁坊那边，已经能造更大的炮了。明年，我要让元军听见炮声就跑。”
众人听得热血沸腾。
最后，林昭看向王举人。
“扩军十五万，加上原来的五万，总共二十万。这些人，要吃饭，要发饷，要发衣裳，要发兵器。王先生，你那边，能撑住吗？”
王举人深吸一口气。
“将军，老夫尽力。有这一百二十三万石粮打底，撑一年多，应该没问题。但一年多之后，必须再有收成顶上。”
林昭点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他站起来，看着屋里的人。
“从今天开始，关中全面扩军。各县设招兵点，贴告示，敲锣打鼓，让所有人都知道，林将军的队伍，要扩了。”
“老百姓愿意来的，欢迎。有本事的，重用。能打的，提拔。跟着我林昭，有饭吃，有衣穿，有前程。”
众人齐声抱拳：“是！”
林昭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忽然想起当年在山里的时候。
那时候，几千人挤在山谷里，粮食要省着吃。徐虎问他：少爷，咱们能活下去吗？
他说：能。
现在，他不但活下来了，还活得很好。
而且，他要让更多的人活下来，活得更好。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那些人。
“都去办吧。一年后，我要看到二十万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