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你为什么踏上战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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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还想打吗？”楚鸿悠悠问道。
“谁愿意打啊！”名海阳扯起嗓子，抱怨道：“但是我们除了打有什么办法！什么是和平？什么是和平啊？从我出生开始，我们就和圣甲族打仗！和魔甲族打仗！然后还要和魔族打仗，和妖兽打仗！”
“我就没见过不打仗的世界！我只看过打赢的人获得土地、财富还有奴隶，打输的人失去力量、自由甚至生命！赢的人拥有一切，你凭什么要和平啊？”
他听过有人祈求和平，也见过有人跪在他面前寻求和平，但那些都是即将被杀死、被奴役、被毁灭的弱者。
在万族战场上，他只知道一个道理。强者发动战争掠夺一切，弱者祈求和平然后被消灭殆尽。
天至尊这么强，强大可以轻松夺走他们的一切，这样的强者，需要和平吗？
“你有什么必要停下战争，有什么理由停止战争？停战，你的族人就无法在扩张土地，获得万族战场数不胜数的资源，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或许在资源上，没有吧？”楚鸿想了想，最后摇头：“从客观层面上来看，我作为优势的那一方宣扬和平，没有任何好处。”
“那你还有什么必要和平啊？”
名海阳自已都感觉到荒谬的问题，得到了楚鸿不假思索的答复。“你不觉得，这一切看起来都太荒唐了吗？”
“你，是因为什么踏上万族战场的？”
“什么？”
“我很清楚我踏上战场的目的。”给对方充足的思考时间，楚鸿正色道：“我选择上战场，是因为我们人族的城市，遭受了深渊族同盟的侵略。”
回忆往昔，当初临庆市事变的惨状依旧在楚鸿的脑海回荡。
那是一个并不遥远的过去，那时候的他只是一个极具潜力的二品大武师，他当时的想法，还是参加完南北武竞取得优胜，然后苟在后方好好发育在武考大放光彩。
最后以全省第一的姿态，考入华武大学。
回想起来，那还算是一段无忧无虑，前程似锦的时光。
他带着刚获得至尊骨的喜悦，身上既没有七大神族的压力、源自于血亲的恶意也尚未被发觉，他只是用着自已被切成两半的心魂在南北武竞大放异彩，轻松击败比赛中不堪一击的对手，然后轻描淡写走上领奖台。
直到血色光柱涌起，九品妖王临阵突破妖帝，携众妖王通过阵法入侵人族位面，开始了惨绝人寰的临庆市变故。
在那场灾难当中，他看到无数人在妖王的威压下血肉横飞，妖王只是活动一下筋骨，就能摧毁无数人花费人力物力打造的高楼大。
武王死在了战场，姜姨也差点横死。面对狙杀天骄的异族部队，他一如既往地，依靠自已强横的实力将对方轻松击败。
武师、大武师、武宗，面对武者、妖兽，没有修为的民众毫无反抗之力，他们除了逃，就只有等死。那一晚，他看到无数人因为家人的丧生哭泣，看到无数人在战斗的余波中倒下。
他除了保护自已之外，什么都做不了。这既让他清楚地知道，面对武者，凡人有多薄弱。
也让他明白，武者登上战场，是为了什么。
“如果让万族战场的士兵踏入我们居住的位面，将会死很多人，很多人。”楚鸿一字一句，语速很慢：“在城市里，大家为了生活而奔波，有人惋惜过去、有人思考当下、有人展望未来，但毫无意外，每个人都会迎来明天。”
“但是灾难突如其来，带走了那么多人的生命，没有一点预兆，不是因为天灾，就只是单纯的人祸。”楚鸿眼中，怒火一闪而过。
“我认为这太荒唐了，他们都没有错，但就是像遭遇天灾一样，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夺走了生命。这是为什么？”
“当时我下意识觉得这都是异族的错，都是磐岩族、煞族和炎魔族的错，可是，我又见过身不由已的影族，对一切都不感到期盼的圣灵族。我见过他们可恨的一幕，也见过他们可怜的一幕，更见过我们可怜的一幕。”楚鸿叹了口气，眼中带着一丝复杂：“所以我踏上了战场，既是希望能依靠我的才学和实力为人族献一份力。”
“也想明白，更具体的异族，更全面的你们。”
他见过磐岩族的凶狠与忠义、圣灵族的残忍与果敢、海妖族的善良与谎言，他还了解到双魂族的双魂双生身不由已，也知晓魔族的残暴与坦荡。
每个种族，都有各自的好与坏，就算是在人族内，他也见过大家对他百般阻挠，却也为他一致对外。
好坏善恶，不是一个种族就能攘括的概念。
“无数人在战争中丧生，我们不断变强，掠夺，变得更强。然后继续战斗，杀死对方，直到有一天被人杀死。”楚鸿低下头，直视对方的眼睛。
“理论上讲，武圣之后每一次产生圣域，所创造的资源就可以足够我们从一品修炼到九品，然后多出的物质，也可以投身到下一步的开发上。”
只要钻研气血武道就能发现，这条道路从来都不是守恒的，强大的武道强者可以轻易创造资源，而且万族战场会不断诞生新的资源，新的妖兽。
各大种族相互之间的战斗与其是缺少资源进行掠夺。
倒不如说是，害怕被其他人掠夺而导致无法停止的对外扩张，以及无法停下的欲望。
他不反对生命本身掠夺的欲望，但是把掠夺的尺度无限扩大，扩张到战争，把无数不想参与战争的人卷入这场旋涡当中。
“你不觉得，这样很无趣吗？”
很可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