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张叔，你满身荆棘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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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也没有。

老张等了一会儿，慢慢站起来。

什么变化都没有。

他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哪有什么神。”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如果神能听见的话，估计早就被我唠叨死了。”

秦少没接话。他把手里那根荆棘刺轻轻放在地上，擦了一把脸。

老张转过身来，看着秦少。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满身荆棘伤口，瘸着一条腿，手上全是血，蹲在一个快断气的年轻人面前，脸上全是自责。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什么都不会。

不会治伤，不会认草药，不会找路，连求神都求不来。

他只会拿着一把钝刀站在前面，挡在别人身前。可现在刀也没了——丢在后面的路上了。

“张叔。”

秦少的声音变得很轻。

“你别那个表情，跟谁欠你钱似的。”

老张蹲下来，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没用。”

“你有用。”秦少拍了拍老张的胳膊，“你是我见过最有用的人。”

老张没说话。

秦少又开始帮他拔荆棘刺，一根接一根，每拔一根就轻轻吹一口气，像哄小孩似的。

“张叔。”

“嗯。”

“我可能会交代在这儿。”

老张整个身子震了一下。

“但是张叔你不会啊。”秦少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在闭上眼前能多帮你一点，就多值一点。”

老张的右手猛地攥住胸口的衣襟，嘴角不停地抽搐。

他在拼命忍。

忍不住。

身子开始颤，一开始是手，然后是肩膀，然后是整个人。

秦少什么都没说，就是伸手拍他的背，一下一下，很慢。

“张叔，你说我现在能打过你吗？”

老张被这句话岔开了一点情绪，使劲吸了口气，声音颤得厉害。

“当然啦……你早就超过我了。要是等你到了徐达那个年纪……”

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秦少可能到不了徐达那个年纪了。

他赶紧闭上嘴。

秦少却又笑了，笑得很轻。

“没事的。如果早就注定了，那还不如趁现在来得及，多聊几句。”

“你闭嘴。”

老张的声音破了音。

“你给我闭嘴。”

秦少没闭嘴，反而歪了歪脑袋，看着老张。

“张叔，我有点困了……”

说完这句话，秦少的头往一边歪了歪，靠在老张的肩膀上。

没过几息，鼾声响了。

老张不敢动。

他坐在那里，任秦少靠着自己，听着那一声一声粗重的呼吸。

月光从树缝里洒下来，照在秦少的伤口上。

那些伤口已经肿起来了，皮肉翻卷的边缘糊着一层黏糊糊的东西，颜色发暗，带着一股腥味。

感染了。

老张闭上眼，又睁开。

他轻手轻脚地把秦少的头从肩膀上挪到地上，用扯下来的半截衣服垫在

然后他站了起来。

腿在抖。

全身都在抖。

但他站住了。

他朝林子深处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拔腿就跑。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