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环境艰难，陈设简朴（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因为顾闻道的到达，一个意外的变化便悄然发生了——

对面的北陆神道，忽然安静了下来。

往日每隔三五日便会出现的银灰色身影，如今一连七日都未曾出现在青石台的视野之中。

青石台的守军们起初还保持着警惕，何铁山每日亲自上城头瞭望三次，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谷道的每一处阴影。

可一连七日过去，谷道中只有风声与偶尔掠过的飞鸟，没有任何北陆修士的踪迹。

“木图兄，你可真是咱们青石台的福星啊！”何铁山和顾闻道一同巡视的时候，看着顾闻道，粗犷的面容上带着连日来少见的松快之色，声音也比从前响亮了几分，“你一来，对面那些狗东西直接就缩回去了！前几日老子还担心他们又在憋什么坏水，可这都快十天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拍了拍城墙的石垛，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看来他们是知道青石台来了个硬茬子，不愿再白白折损人手了！”

顾闻道站在城头，目光越过谷道尽头那道灰蒙蒙的山脊线，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神识如同细密的触须，沿着谷道向北延伸了十余里，在确认确实没有北陆神道的气息潜伏之后，方才微微颔首：“铁山兄说得在理。不过对面的消停只是暂时的，该做的准备一样不能少。”

何铁山连连点头，重重拍了拍胸脯：“木图兄放心，何某心里有数！阵纹梳理的进度你也看着，弟兄们最近轮值都松快了不少，正好趁这段空隙把该修的修好、该补的补上！”

……

接下来的日子，青石台上的生活比顾闻道预想的更加平静。

每日清晨，他会在晨光初透时登上城墙，沿着正面那道被阵纹覆盖的石墙走上一圈。

其余白天的大部分时间，顾闻道都待在那间靠山的石室中。

脚下那股从岩缝中渗出的温润灵气，虽然不算浓烈，却胜在绵长不断，如同一道细流日夜不息地浸润着他的经脉。

他盘膝坐在矮榻上，将《阴阳交征鸿蒙诀》的法门一遍遍运转，让那股温润的灵气随着阴阳二气的流转，缓缓渗入骨骼与经脉的深处。

每一次循环，都像是一次细微的打磨，将法相初成后那些尚未完全臻至圆融的棱角，一点一点地磨平。

有时，他的神识会沉入丹田，探入浴血霸王刀的刀身深处。

那柄刀在他法相境界的真气持续浸润下，暗红色的纹路正在缓慢地变得更加深邃，如同凝固的血河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他不急，只是每日以神识贴合那些纹路，感知其中蕴含的道韵碎片，像是将手掌贴在古老的碑文上，任由那些信息一点一点地渗入识海。

午后的时光，他偶尔会走出石室，在青石台的防御工事间走动。

何铁山带着守军们修补阵纹、加固城墙，顾闻道有时会停下脚步，指出某处阵纹刻痕的走向是否需要调整。

何铁山总是听得极为仔细，第二天再去看时，那处地方已经被重新打磨过，阵纹的流转比从前顺畅了不少。

天色将暮时，顾闻道习惯在城头站上一会儿。

谷道尽头那道灰蒙蒙的山脊线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北陆神道的气息依旧没有出现。

晚风裹着泥土和枯草的气味掠过城墙，守军们轮换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感。

夜间，他会继续修炼。

有时是《不坏琉璃身》的打磨，让阴阳二气交替冲刷皮膜与筋骨，如同匠人持锤一锤一锤地将杂质剔除。

有时是《归墟掌》的推演，将他在禁灵沙漠中参悟的那些执念碎片与素心仙子所传的《太虚归元掌》相互印证，让归墟掌力在识海中一遍遍演变、精简、提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