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战争阴云，巨大创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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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堡外，顾闻道停下脚步，回望了一眼堡中那座高耸的灵觉塔。

塔顶的赤红晶石依旧在晨光中缓缓旋转，将天地灵气搅动成无声的漩涡。

然后他收回目光，身形化作一缕几不可见的青烟，向着北方那片被战火与风云浸染的天际线掠去。

沈家堡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淡去。

越过沈家堡外围那片被灵觉塔笼罩的丘陵地带后，天地灵气骤然变得躁动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灼气息——

不是烟火，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仿佛大地本身在绷紧呼吸的紧张感。

顾闻道放慢速度，将欺天之术催至极限，以万象归藏封锁自身法相境界的气息外泄，只显露外景初期的气息波动在外。

越往北走，所见之景便越是触目惊心。

他曾以为前线与后方之间虽有缓冲，却也不至于太过悬殊。

可当他真正踏上这片土地时，才明白自已过去的想象错得有多远。

沿途经过的一座靠近镇北堡的集镇已然半空。

青石街道两侧的店铺大多门窗紧闭，少数几间开着的，也只是卖些干粮和粗布之类的必需品，掌柜的面色灰败，眼神里带着一种被反复惊吓后的麻木。

在集镇外，顾闻道还在路边看到了一些更让人心头沉重的东西——

被烧毁的运粮车残骸横在官道旁，车辙里积着暗褐色的污迹，不知是泥浆还是别的什么。

再往前走数里，一处山坡上立着几座新坟，坟前插着简陋的木牌，上面以潦草的笔迹写着名字和日期。

木牌在风中微微摇晃，发出干涩的吱呀声。

顾闻道在坟前站了片刻，没有多做停留。

他的脚步依旧平稳，但他的双眸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沉淀。

果然，战争只会带来血腥和悲伤。

随着顾闻道不断前进，沿途的景致再次变化。

大地开始出现明显的裂痕——

不是地震造成的那种，而是某种狂暴的力量在地面上犁出的沟壑，深的足有数丈，浅的也有半人高，纵横交错，如同一张巨大的蜘蛛网铺展在荒野上。

有些沟壑边缘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像是被烈火灼烧过；有些则泛着一种诡异的银灰色，仿佛连石头都被某种力量改变了质地。

顾闻道蹲下身，指尖轻触一道沟壑边缘的焦痕，随即微微蹙眉。

这焦痕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南陆武道的气息——

北陆神道。

他在心中做出判断。

就在他准备起身继续前行时，他的身体忽然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