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沈家厚意，定当回报（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碧川站在书房门口，目送顾闻道的身影消失在甬道尽头，那张清癯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情——

有对顾闻道主动应召的轻松，也有对即将到来的风浪的隐隐担忧。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已能听见：“顾闻道……希望你能走得更远，成为第二个‘帝极玄君’，不，是第二位‘无极尊’……如此，方不负我与族叔……”

微风穿过院中的青松，发出沙沙的声响，掩盖掉了沈碧川的未尽之言。

……

时光在青澜院的竹影间缓缓流淌。

自那日对沈碧川表明去意之后，顾闻道便暂时安顿了下来。

南陆联盟的征召令还未送达，他正好利用这段难得的平静时光，将自身积累再做一次梳理与沉淀。

法相初成后的真气质变仍在持续，那半白半黑的道染异象每日都在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缓慢消退——

左半边脸的莹白渐渐渗入几分温润的血色，右半边脸的墨黑也悄然泛出一丝暖意。

这个过程急不得，如同冰雪消融，自有其固有的节律。

姜菱纱的修炼亦未松懈。

自那夜再次双修之后，她丹田中那团混沌青光便比从前更加活跃，如同沉睡的种子感知到了春日的气息，正在一寸寸地向外伸展根系。

顾闻道每夜都会以阴阳交征辅助她修炼《阴阳交征鸿蒙青阳诀》。

“你距离先天大宗师只差最后那层薄膜了。”某日深夜，顾闻道一只手搭在姜菱纱身上，目光落在她那张因真气运转而微微泛红的面容上，“不要急，修炼与……不同，让真气自行积累。那层薄膜，会在最不经意的时候自已化开。”

姜菱纱睁开眼，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随即轻轻点了点头：“菱纱明白。公子说过，武道如春冰，强踏则碎，静待则融。”

顾闻道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

……

随后的日子便在这般静修与等待中流过。

每隔三五日，沈碧川便会遣人送来前线的最新战报——

断魂峡的防线又往后退了数里，焚天谷的炎破军真君与北陆一位半神鏖战三日，双方各自负伤而退。

裂天峡倒是暂时稳住了，但北陆神道在更东面的荒原上开辟了新的突破口，长生尊一脉的长青真君已被调往增援。

顾闻道将这些情报逐条看过，并不急于做出判断，只是将它们一一记在心里，如同在一幅巨大的地图上不断添上新笔。

他的思绪偶尔会飘向圣朝方向，想起秘境中的师傅、妻儿与孩子们，想起竹舍间那些晨练的身影与傍晚围坐时的笑声，想起那些鲜活的面孔与稚嫩的呼唤。

那些记忆如同一盏盏温热的灯火，在他心头静静燃烧，并不炽烈，却足以让他有所感觉。

有情，才能忘情。

他在心中默念，将这些眷恋的暖意细细品味，如同品一盏温润的旧茶，任其醇厚的余韵在唇齿间缓缓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