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闻道决定，主动应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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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菱纱丹田中的混沌青光在阴阳交征鸿蒙气的引导下开始加速流转，如同一颗被点燃的星辰，光芒从她身体深处透出，将她笼罩在一层温润的光晕中。

顾闻道同样感知到了自身的变化。

姜菱纱体内那股久违的纯净阴气通过阴阳交征的回路反哺回他的丹田，如同一道清泉注入奔涌的长河，让他体内的阴阳二气在交汇时产生了一种极其精微的共振。

那种共振不强烈，却异常深邃，仿佛两件彼此契合的古老器物在同一声震颤中发出共鸣的嗡鸣。

不知过了多久，云消雨散。

……

第二日清晨，顾闻道走出青澜院时，晨光正越过沈家堡的城墙，将整座院落的青瓦覆上一层薄薄的金箔。

他沿着青石甬道穿过三道拱门，绕过高耸的灵觉塔，在沈碧川日常处理庶务的书房门口停下了脚步。

门虚掩着，沈碧川正站在书案前，手中捏着一卷新送到的前线战报，眉头紧锁。

感知到有人靠近，他抬起头，看见是顾闻道，那双疲惫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意外的光亮，随即便将战报搁在案上，迎了上来。

“木图长老，怎么来得这样早？”沈碧川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压下的疲惫，却仍维持着那份温润如玉的姿态，“可是菱纱姑娘那边有什么需要？”

“菱纱很好，”顾闻道目光平静地看向沈碧川，“今日来，是图有另一件事要跟沈道友说。”

沈碧川微微一怔，随即在他对面坐下，提起茶壶给他斟了一盏清茶：“长老请说。”

顾闻道接过茶盏，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沿：“下次南陆联盟的征召令下来，沈道友就不用再拿沈家的功勋替我抵消了。”

沈碧川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在顾闻道那张黑白分明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确认自已有没有听错：“木图长老的意思是……”

“我自已去应召。”顾闻道的声音平静，语气笃定，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前线局势紧张，沈家积攒多年的功勋应当用在更需要的地方。我既然在南陆联盟的名册之上，应召本就是分内之事。”

闻言，沈碧川沉默了。

他垂下目光，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眼来。

那张清癯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有感慨、有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木图长老，”沈碧川看着顾闻道，声音沉了几分，“实不相瞒，我原本以为长老此次回来，会问我功勋还能再撑多久。我甚至……已经想好了解释的说辞。可没想到，长老却是直接……”

他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长老高义，沈某羞愧。”

顾闻道摇了摇头：“沈道友言重了。这些年来，沈家为我所做的一切，图心中都有数。如今前线局势紧绷，覆巢之下无完卵，我总不能一直躲在沈家的功勋背后。”

沈碧川闻言，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震动。

他端详着顾闻道那张黑白分明的面容，像是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

对他来说，顾闻道实在是再年轻不过的年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