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恨不能当场掐死贾张氏,钻寡妇门被石锤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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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一转,红星轧钢厂后勤清洁班小院。
秦淮茹套了件打满补丁的旧罩衫,脸色比墙皮的大白还要惨。
昨夜在兔棚前熬了半宿透骨冷风,这会儿两条腿像灌了铅。
钱大毛翘着二郎腿,把一张带着红头戳的任务单重重拍在缺了腿的长条桌上,震得茶缸盖子乱响。
“秦师傅,你那七天的最终观察期,今儿正式起算。”
钱大毛拿着根火柴棍剔着牙,满脸看死人的冷笑。
“第一天活不多。清扫东三跨旱厕,刷二十个泔水桶,外加把二车间的煤渣池翻倒一遍。干完一项,拿着这单子找我签字验收。”
全是大厂里最下贱、最腌臜的重活。
秦淮茹只觉得喉咙眼发甜,两眼一黑差点栽进泥地里。
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抓起长柄粪勺和铁桶,摇摇晃晃往厂区东头的旱厕走。
深秋的旱厕,沤了一宿的尿碱味、混合着排泄物发酵的浓烈酸臭,能把大活人生生熏背过气去。
秦淮茹刚把粪勺伸进坑底,挑起一坨不可名状的秽物,那股子冲脑门的恶臭直灌鼻腔。
她手一软,木柄脱手,整个人趴在厕所外墙上哇哇大吐,连黄疸水都夹着胃酸呕了出来。
几个路过的下班工人纷纷捂着口鼻,嫌恶地绕道走。
两个年轻学徒站在风口处指指点点:
“瞧那寡妇,平时在车间里不好好干活,四处给大老爷们飞眼风,这叫现世报!臭不可闻!”
到了上午十一点,她生不如死地强撑着刷完了一半的泔水桶。
浑身沾满了隔夜的馊饭渣子,那股发酸发酵的味儿比天桥底下的叫花子还要冲。
实在熬不住了,她趁着去水房提水的空档,身子一闪,猫腰躲进了第一食堂后头的废料仓库。
刚往破旧的麻袋堆上一瘫,眼皮还没合严实,仓库门“咣当”一声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
厂后勤处的巡查员夹着个硬壳记录本走进来,连废话都没有,直接掏出怀表,冷着脸看了一眼秒针。
“工作期间,擅自离开保洁岗位。从清扫区到这间废仓库,足足七分钟。”
巡查员拔出钢笔,在考勤单上画了个极其刺眼的红叉。
秦淮茹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扑上去,想去抢那本记录单,急得直掉眼泪,企图施展往日最擅长的苦肉计:
“巡查员同志!我真不是偷懒!我是昨晚受了寒,头晕眼花站不稳,就是进来稍微喘口粗气!您就当没看见,通融通融……”
巡查员后退半步,躲瘟神一样避开那股熏死人的恶臭:
“少搁这儿来这套!上面交代了,七天观察期,迟到早退一分钟都算违纪!这叫脱岗!”
中午时分,人事科办公室。
林建兰坐在靠窗的工位上,翻开后勤处刚递上来的违规通报。老陈凑在旁边直乐,幸灾乐祸地搓手:
“小林,这贾家寡妇还真是个不知死活的硬茬,第一天就往枪口上撞。”
“七分钟脱岗,这也够记下严重警告了。”
林建兰神色未变,拔出红笔,公事公办地在那份记录结论栏签下名字,又拿起人事专用章,对着红泥哈了口气,“啪”地一声重重扣上。
“按规章制度办事,章盖下了,这底子神仙也洗不掉。”
林建兰把文件归档。她这副没有丝毫个人情绪、完全走冷冰冰程序的做派,反而让人觉得头皮发麻。钝刀子割肉,连个撒泼打滚的口子都不给你留。
一点半,第一食堂开饭。
工人们排成长龙,饭菜香气四溢。
秦淮茹强忍着肚子里绞痛的饥饿,排在队伍最末尾。等轮到她时,大菜盆里只剩下些蔫巴的白菜帮子。
打饭的胖子手里颠着大铁勺,冷眼一扫她胸口别着的工作牌,直接越过标准口粮的筐子,从底下的破笸箩里夹出一个发硬发黑的死面窝头,扔进她那带着黑泥印子的饭盒。
“怎么才一个窝头?!我们清扫班的定量明文规定是两个!”
秦淮茹急眼了,死死扒着打饭窗口的台面。
胖子反手一铁勺,当当作响地敲在盆沿上:
“嚎什么丧!没接到后勤处的通知啊?上午劳动质量极差,旱厕没刷干净,脱岗违纪!上面有令,违规人员伙食就地降级!”
“嫌少?嫌少你回大院找你那老男人要去啊,别在轧钢厂的食堂要饭!”
排在后头的几十号工人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那笑声像刀子一样割在秦淮茹的脸上。
羞得她恨不得顺着水泥缝钻进地底。她死死攥着那个冰冷的硬窝头,满心怨毒却无处发泄。
下午四点半,下班号声还没响。
钱大毛站在夕阳下的清洁班小院里,冲着刚从煤渣池里爬出来、弄得跟出土泥猴一样的秦淮茹,毫无感情地宣读了第一天的考察结果。
“脱岗一次,扣口粮一次,旱厕清理不及格。”
钱大毛把那张薄薄的通报单,轻飘飘地塞进她沾满黑灰的手里,
“行了,秦师傅。你只剩最后一次机会。只要这剩下的六天里,再犯任何一条,哪怕是迟到一秒,清退文件马上生效!”
“你直接收拾铺盖,从轧钢厂滚蛋!”
秦淮茹捏着那张纸,手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再犯一次?
照这个熬鹰的整法,别说七天,明天的太阳她都未必能囫囵个地看到。
与此同时,轧钢厂斑驳的铁栅栏正门外。
一个穿着藏青色粗布对襟褂子、头上包着青布头巾的陌生妇女,站在门卫室跟前,跟保卫科干事打听。
“同志,劳驾问一句。你们这大厂子里头,是不是有个当食堂主任的,叫何雨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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