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莫非是校方请来的老校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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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啊。”
如今日子安稳,妻贤子孝,家常烟火气十足。
可人哪能真斩断念想?
若当年家里宽裕些,他不会南下打零工,更不会误打误撞进了矿厂,在轰鸣与煤灰里耗掉青春。
这些年,梦里总有一幕挥之不去:
自已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坐在洒满阳光的阶梯教室里,听教授讲《刑法原理》,笔记本上字迹工整……
然后顺理成章地,走进机关大楼,穿上制服。
而不是如今,在小镇矿务段当个工段长,每月三千出头的工资,被邻里夸作“铁饭碗里的金疙瘩”。
车子稳稳停在证法系教学楼下。
两人下车。
赵佑南领着侯文,慢步绕楼一圈。
这栋楼翻新过,玻璃幕墙映着天光,廊柱线条利落,连楼梯扶手都换成了温润的深色木纹。
墙上除了镌刻的法谚,还挂满校友风采照——
高育良站在讲台前,目光沉静;赵佑南一身正装,笑意笃定;祁同伟那张照片……早被悄然撤下,只余一方浅痕。
推开一间教室门。
讲台后,坐着一位戴眼镜的老者。
镜片后的目光温厚,又带着某种穿透岁月的锐利。
侯文脚步顿住,喉头一紧——
刚才在走廊上,他分明见过这张脸。
嘶……
“高老师,您来得也太早啦!我怎么没瞅见您车?”
“呵呵,车停校长楼那边了。这位,就是侯文同学吧?”
就这一句称呼,侯文头皮骤然一麻,眼眶霎时滚烫,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来。
高育良!
汉东省省掌!
昔日汉大证法系最年轻的法学教授!
竟真坐在讲台后,专程等他一个失学半生的普通人。
这份心意,沉得让人站不住脚。
“高……高省掌……”
“什么省掌?叫老师。”
“哎!高、高老师!”
“这就对喽——侯文同学,你好哇。”
那只伸过来的手宽厚、沉稳。
侯文双手紧紧攥住,掌心全是汗。
积压二十年的酸楚、不甘、委屈……忽然间,像退潮般散得干干净净。
够了。
从此世上,再无那个被抹去姓名的侯亮平;
只有挺直腰杆、重新启程的——侯文!
高育良笑着拉他坐下,语气亲和如旧日课堂,细细问起他离校后的辗转,问起妻子孩子,问起矿上的事、镇上的事。
赵佑南则踱到教室后排,挑了当年自已常坐的位置,轻轻坐下。
那一瞬,仿佛时光倒流,空气都熟悉得发烫。
不多时,又一辆车驶近教学楼。
车门打开,下来的是侯亮平。
他脸色灰暗,眼下泛青,走路时肩膀微垮。
自与钟小艾离婚后,他像丢了魂似的,在单位里缩着脖子过日子。
打电话?对方直接拉黑。
找刘珊?同样石沉大海。
钟家的大门,彻底对他关死了。
他在局里越来越透明,可陆亦可偏偏盯得紧,冷嘲热讽、明贬暗损,一件接一件往他身上甩。
直到今天,赵佑南点名要见他——
他连推脱的余地都没有。
瞥见旁边那辆0009专车,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呼……
可还是来了。
因为他已别无选择:
必须攀上赵佑南这根藤,哪怕当条听话的狗,也得活下去。
熟悉的楼层,熟悉的拐角。
楼虽翻新,但廊柱上赵佑南的大幅照片还在——
刺眼得很。
该死!
教室外,站着赵佑南的秘书李开河。
“候处长,赵书计在里面等您。”
侯亮平立刻堆起笑脸,点头哈腰:“李秘书,辛苦辛苦,真麻烦您了!”
“不麻烦,服务领导,本职所在。”李开河眼皮都没抬,嘴角却飞快扯了一下——
鄙夷,加一丝藏不住的快意。
他早听说了内情:
一个离了婚、被扫地出门的“侯处长”?呵,比拔了毛的公鸡还难看。
教室门被推开。
“高老师?!”
侯亮平一愣,完全没料到高育良也在。
再看旁边那人——年纪不小,衣着朴素,手指粗粝,袖口还沾着点洗不净的油渍,怎么看都是个普通工人。
莫非是校方请来的老校友?闲聊罢了。
目光一转,落在赵佑南身上——
咦?
那个座位……
“赵书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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