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元帅的疯狂决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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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是。

他的脑海里，没有热血，没有悲情，只有冷静到极致的分析。

这封血书，来得太巧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下令全军休整的时候，就送到了。

西路军断粮道，中路军猛攻，箭矢告罄，粮草只剩一日……

这一切的信息，都指向一个结论：快来救我！再不来，我就死给你看！

这太刻意了。

就像一个技艺高超的赌徒，在牌桌上故意示弱，引诱你把所有的筹码都押上去。

雁门关，就是那个诱饵。

而我这五万京营精锐，就是对方想要一口吃掉的赌注。

对方的指挥官，那个所谓的“天狼大单于”，算准了我的每一步反应。他算准了我会急行军，算准了我会收到这份血书，算准了我会在看到血书后，不顾一切地冲向雁门关。

他甚至可能已经算好了我会在哪里扎营，斥候会在什么时候把消息送到。

好一个攻心之计。

他想让我方寸大乱，想让我被愤怒和焦急冲昏头脑，想让我带着一支疲惫之师，一头扎进他精心编织的口袋里。

可惜，他算错了一点。

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会被情绪左右的普通人。

云宸收回思绪，看着下方跪着的众将，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末将不敢！”众人齐声回答，却依旧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不敢？”云宸冷笑一声，“我看你们胆子大得很！军令如山，我的话，你们是听不懂，还是不想听？”

“元帅！”赵虎抬起头，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末将不是不听军令！只是……只是末将不服！我赵虎从军十年，只知道袍泽有难，理当拼死相救！不知道什么叫见死不救，隔岸观火！”

“说得好。”云宸点了点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丝赞许，“有这股血性，是好事。但身为将领，光有血性，是会害死你手下所有兄弟的。”

他站起身，走到赵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再问你，你现在带着你的人冲过去，能做什么？和雁门关的守军一起，被蛮族包了饺子，然后让蛮族大军踩着你们的尸体，长驱直入，兵临京城城下吗？”

“这就是你想要的‘拼死相救’？”

赵虎被问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得通红。

云宸不再理他，转身走回帅案后，重新坐下。

“我意已决。”

“命令照旧执行。”

“谁再多说一个字，就不是跪在这里这么简单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股森然的杀意，却让整个大帐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众将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不敢再违抗。他们知道，这位年轻的元帅，是真的动了杀心。

“……是，末将领命。”

李湛和赵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绝望。

他们只能颓然地站起身，带着满心的不甘和屈辱，退出了大帐。

走出帐外，冰冷的寒风一吹，赵虎再也忍不住，一脚踹在旁边的拒马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憋屈！太他妈憋屈了！”他低声怒吼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李湛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军令难违，我们……唉！”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雁门关，就这么没了吗？

难道，这位被京城百姓奉为“军神”的九殿下，其实……只是一个纸上谈兵、怯战畏敌的懦夫？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所有将领的心中，开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