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面圣，君心难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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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一半，当他看清来人是云宸时，剩下的话便卡在了喉咙里。

曜帝愣住了，他看着那个站在门口，身姿挺拔，气质越发深不可测的儿子，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数月不见，这个儿子身上的变化太大了。

如果说以前的云宸，是一柄藏在鞘中的绝世好剑，锋芒内敛。那么现在的他，就是剑已出鞘，虽然剑刃上没有沾染血腥，但那股无形的锋利，却足以让任何人心惊。

“儿臣，参见父皇。”云宸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简单的礼节。

曜帝这才回过神来，他脸上的不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情，有欣慰，有骄傲，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已都未曾察觉的……忌惮。

“宸儿，你回来了。”曜帝从书案后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快，到父皇这里来，让父皇好好看看你。”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慈爱，仿佛一个思念儿子许久的父亲。

“谢父皇。”云宸走到书案前，神色平静。

“瘦了，也黑了。”曜帝上下打量着他，感慨道，“西境风沙大，苦了你了。”

“为父皇分忧，为大曜尽忠，是儿臣的本分，不苦。”云宸的回答滴水不漏。

“好，好一个为父皇分忧！”曜帝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朕有你这样的儿子，是我大曜的福气！西境一战，你打得太漂亮了！解了朕的心头大患啊！”

曜帝的褒奖毫不吝啬，但他越是这样，云宸心里越是平静。

他知道，客套话说完了，接下来，就该是正题了。

果然，曜帝话锋一转，拉着云宸坐到一旁的软榻上，语重心长地说道：“宸儿，你这次立下不世之功，朕封你为镇国亲王，赏赐你的那些东西，你可还满意？”

“儿臣谢父皇隆恩。”云宸答道。

“你我父子，何须如此客气。”曜帝摆了摆手，眼睛却紧紧盯着云宸，“朕知道，你对这些虚名和黄白之物向来不在意。但是，这是朕的一片心意，也是你应得的荣耀。”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道：“朕给你新建的王府，规格仿照东宫旧制，你可知道，朕的用意？”

来了。

云宸心里清楚，这是父皇在探他的口风。

东宫，太子的居所。这个举动，无异于是在告诉所有人，云宸是他心中最看重的继承人选。

“儿臣愚钝，不知父皇深意。”云宸垂下眼帘，回答得模棱两可。

“你啊……”曜帝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奈，又有些欣赏。

他这个儿子，心思太深了，完全不像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

“朕的意思是，这大曜的江山，将来，朕希望交到一个能力挽狂澜，镇得住四海八方的人手里。”曜帝的声音压低了些，几乎是在明示了，“你大哥勇武有余，谋略不足；二哥他们，又过于文弱。只有你，文武双全，有经天纬地之才。朕，很看好你。”

这番话，要是对任何一个皇子说，对方恐怕都会激动得立刻跪地谢恩，表忠心了。

可云宸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父皇谬赞了。儿臣只想为父皇守好边疆，对那张椅子，并无兴趣。”云宸直接挑明了自已的态度。

他不想玩这种猜来猜去的文字游戏。

曜帝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没想到云宸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如此直接。

一时间，御书房内的空气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