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逐玉:赘婿 > 第181章 金殿对峙

第181章 金殿对峙(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兵部尚书的声音在金殿上回荡,又尖又利,像指甲划过瓷器。“皇上,谢征此人乃朝廷钦犯,他拿出的所谓军报,谁知道是不是伪造的?他父亲谢崇当年畏罪自尽,临死前写这么一封东西,不过是想给谢家留个念想,岂能当真?”他转过身,面向群臣,张开双臂,官袍的袖子甩得呼呼作响,“诸位同僚想想,谢崇若真是清白的,当年为何不申辩?为何不等三司会审就自尽?分明是做贼心虚!”

朝堂上有人点头,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低头看着自已的朝笏一言不发。谢征跪在殿中央,听着这些话,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得生疼。他抬起头,盯着兵部尚书那张白得发灰的脸,盯着他那双冷得像蛇的眼睛。十年了,这个人还是这样,把黑的说成白的,把假的说成真的,把死人说成畏罪自尽。

“皇上,”谢征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金砖上,“臣请传证人上殿。”

兵部尚书的手顿了一下。朝堂上的交头接耳声忽然停了,所有人都看着谢征。

“证人是兵部郎中陈济民,当年经手谢家案卷的全部文书。他被关在天牢十年,臣已经请旨将他提出大牢,现在就在宫门外候着。他手里有当年的案卷底稿,有庆阳王和兵部尚书往来的信件原件,有谢家通敌文书系伪造的铁证。皇上可以当面问他。”

兵部尚书的脸色变了。那层白得像粉的东西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地底下的岩浆,压不住,随时都会喷出来。他的手开始抖,朝笏在手里晃,磕在腰间的玉佩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出的声音又短又急,像漏气的风箱。

皇帝看了李德全一眼。李德全躬着身退出去,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又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大理寺的狱官,另一个是穿着灰白色囚衣的老人。

陈郎中走进金殿的时候,脚步很慢,慢得像是在丈量这条路有多长。他的囚衣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头发花白,披散着,遮住了半张脸。他的手上戴着镣铐,铁链拖在地上,哗啦哗啦的,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撞。他走到御前,跪下,磕了一个头。动作很慢,慢得像是一架生锈的机器,每一个关节都在响,可他的腰杆挺得很直,头磕下去的时候,额头碰到金砖,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皇帝低头看着他,看了很久。“你就是陈济民?”

“罪臣陈济民,叩见皇上。”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可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在天牢关了十年,可有怨言?”

陈郎中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亮着一种光,不是恨,不是怨,是一种比恨和怨都重的东西。他看着皇帝,看了很久,才开口。“罪臣没有怨言,罪臣只恨自已没能早几年把那些证据送出来,让谢将军等了十年。”

兵部尚书忽然冲出来,指着陈郎中的鼻子,声音大得整个大殿都在震。“你胡说!你是谢崇的同党,你被关进天牢就是因为伪造案卷、包庇逆贼!你现在的证词根本不可信!”

陈郎中转过头,看着兵部尚书。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底下,有东西在翻涌。他盯着兵部尚书看了很久,久到兵部尚书的脸从白变成青,从青变成紫,久到他的手开始发抖,朝笏掉在地上,啪的一声,他弯腰去捡,捡了几次都没捡起来。

“周大人,”陈郎中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枯叶,“十年前,您在我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夜,让我在那些伪造的文书上签字画押。我不签,您打了我三十大板,关了我三天,不给水不给饭。第四天您又来了,跟我说,签了,放你出去,官复原职,我还是不签,您又打了我三十大板,把我扔进天牢,一关就是十年。”

他顿了顿,从囚衣领口里摸出一样东西,是一张纸,叠得很小,边角磨烂了,可字还看得清。他把纸展开,举过头顶。“这是当年您写给我的信,上面有您的亲笔签名和印章。信里说,只要我在伪证上签字,您保我升官发财。这封信,我等了十年,今天终于能还给皇上了。”

李德全走过来,把那封信接过去,放在皇帝面前的桌案上。皇帝拿起那封信,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兵部尚书。兵部尚书站在殿中央,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他的脸灰败得像一块旧抹布,嘴唇发紫,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见了鬼。

“周爱卿,这封信是你写的吗?”皇帝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过来。

兵部尚书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卡住了。他想说不是,想说伪造,想说陷害,可那些话堵在嗓子眼,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跪下去,膝盖砸在金砖上,咚的一声,整个人瘫在地上,像一堆被抽走了骨头的肉。

朝堂上炸开了锅。文官们在交头接耳,武官们在窃窃私语,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王仲和站在文官队列里,把朝笏抱在胸前,眯着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兵部尚书,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他的手指在朝笏上轻轻敲了两下。

皇帝把那封信放下,看着陈郎中。“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