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你是谁?自己也不相信的理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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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蓝色的雷光从虚空中撕裂而出,汇聚凝结最终化作一柄带着无穷威能的剑矢。
姜渡侧身,剑锋贴着她的耳廓划过,削断了三根发丝,姜渡摸着自己那脸角的焦味,皱了皱眉。
“她是否活着,我不需要你告诉我,我现在之所以没杀你,正是因为我肯定她的气息还存在。”
“这么激动啊?”
姜渡没有退,反而朝前迈了半步,十指张开,因果丝线如活物般从指尖弹射而出。
“我给你说了那么多,又是同类又是使命的,好说歹说的一句话不听就劈我。”
“你对那家伙的喜欢,已经超越了对使命的责任?”
“姜循笙扭曲值+”
风停了。
整个被封锁的时空里,连空气的流动都凝滞了。
姜循笙攥着那根对自己射来的紫色丝线,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浮起来。
她盯着姜渡,盯了很久。
久到姜渡以为她要第二次动手了。
然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进去的时候是颤的,出来的时候还是颤的。
“苍生有命。”
她的声音哑了。
“这世间不只需要秩序,还需要精彩和自由。”
“那些家伙对我挥起屠刀,也只有在那一刻我才能感受到他们的真实。”
姜渡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避重就轻,这套路她太熟了。
还精彩与自由。
“哼哼......”
“精彩和自由,您可真是会说啊。”
姜渡手腕翻转,那些缠在对方身上的丝线骤然收紧,姜循笙的手中则是不知何时拿上了一把破剑死死拉扯着,姜渡同时另一只手凌空一点,七道紫色的光弧朝着姜循笙的胸口切去。
姜循笙抬手格挡,没有权能,只是普通的灵力在掌心炸开,将光弧尽数震碎。
碎裂的紫光溅在她脸上,烫出几道浅浅的红痕。
她没有还手,一如既往的不肯浪费权能。
“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你所谓的自由,难道是凡尘界那八成的死亡吗?”
“因为你那所谓的精彩,毁了多少人的人生!”
姜渡的手臂猛地朝下方一挥。
那片被战火烧成焦土的大地、那些在废墟间刨食的流民、那些在正魔夹缝中被碾成齑粉的凡人国度——全都被因果丝线牵引着浮现在两人之间。
“你那所谓的自由!在这个世界上是痛苦的!!”
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来回撞击,震得那些悬浮的画面都在抖。
脚下的丝线暴涨,姜渡整个人凌空而起,身后数百条因果丝线展开成扇形,每一根的末端都绷得笔直,指向姜循笙。
像蜘蛛张开了全部的腿。
“你太极端了。”
第一波丝线劈下来的时候,姜循笙抬剑挡了。
剑身和丝线碰撞的瞬间发出金属断裂般的脆响,她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被那丝线撕扯着渗出血来。
第二波直接绕过了剑锋。
三根丝线缠住了她的右臂,两根勒住了她的腰,剩下的那根——精准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姜循笙的身体被猛地束缚,整个人悬在了半空中。
丝线勒得很紧,脖颈处的皮肤被勒出一道深红的印痕,呼吸变得困难。
但她没有挣扎。
手里的剑还握着,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可那剑尖垂着,没有朝上。
姜渡站在她下方,仰着头看她。
紫色的眼眸里映着她被吊起来的狼狈模样,嘴角那抹笑意收了又放,放了又收,最后变成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天道使很喜欢欺骗,甚至有时.....姜循笙连自己都能骗过去。
她的神情变得肃穆,和姜渡对立着。
“将所有人当作傀儡,用他们演一场独角戏”
“那样虚假的美好有什么意义!”
丝线又紧了一分。
姜循笙的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但视线却一直落在姜渡身上,没有移开过。
姜渡抬起头,瞳孔中的紫色收窄成两道竖线。
“你以为自己是个受害者,以为自己在拯救天道,仗着你那所谓的使命,收集污秽,然后释放。”
“但是呢?”
“天道不断在沉睡。世间大劫一波接一波。生灵死的一茬接一茬。”
丝线操控着姜循笙的身体转了个方向,让她不得不直视下方那片满目疮痍的大地。
“是,你维持了平衡,维持了美好。”
“但那不也是万业大劫到来前的虚假吗?”
姜循笙的手在抖。
那种抖不是愤怒。
是被撕开伪装后,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的恐惧。
“此界灵力如此充沛。”
姜渡停下来。
丝线将姜循笙拉低了一些,低到两人几乎平视。
近得能看清她眼底那些碎裂的、拼不回去的光。
“但合道境的寿命大限,不过千年,是你为天地设下了不可突破的限制。”
“这是不是虚假?”
那个问题掉下去了,姜循笙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沉默着。
丝线勒着她的身体,疼。不是灵力的疼,是一种更深处的、从意识底层翻涌上来的钝痛。
千万年的时间里,她一次次看着那些无法理解的虫子来回争斗。
有兴致的时候就怂恿一下,没兴致了就继续当那个威严的“天”。
那早就被湮灭的热情,已经让她无法再在意任何事物......
一场又一场的万业大劫,一次又一次的仙魔之战,对于她而言,何尝又不是一场场无聊的独角戏。
“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姜渡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安静。
她伸出手,指尖按在姜循笙被丝线勒红的脖颈上,力道很轻,轻得不合时宜。
像一名被背弃的信徒,质问着那本应无情无欲的神明。
“你有什么资格阻止我?”
指尖的触感传来姜循笙的脉搏,跳得很快,快得不正常。
“正是因为有着苦难,世间的生灵才会攀爬。”
“你一个后来者,一个刚刚诞生的使者,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脑袋一热就乱来的你,没资格对我指指点点。”
姜渡看着她。
她在笑。
“终于说服不了自己了?”
“你从来不是拿天下为己任的人。”
姜渡收回按在她脖颈上的手,退了半步,声音很轻。
“苍生、使命、秩序,你把这些话翻来覆去地说,说了几千几万年——”
“但你自己也不信。”
..................
劈啦——!
周身,一道道凝聚到漆黑的雷光狰狞的对着姜渡嘶吼。
被丝线层层包裹的姜循笙动了动手,轻易挣脱了那些束缚。
姜循笙掐着姜渡的脖子,轻声质问着。
“打够了吧。”
声音很沉。
“你赢不了我,哪怕我只是站在这里,你也伤不了我分毫,而你……”
虹色的眼眸上下打量着姜渡,那浑身萦绕的除了权能的光茫,还有漆黑的。
“光是的反噬就已经受不了了吧。”
.........
姜渡抬起眼,不再看向姜循笙,而是竭力的看向了月亮。
“姜循笙扭曲值+”
“白若冰扭曲值+”
“白若冰好感度+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