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意想不到的请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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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说说看。”菅絮安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一口拒绝，但语气里却带着恰到好处的鼓励与包容。

“我……我想去看一眼柳姨娘。”说完，尉迟明又飞快地垂下头，两只小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起白。

但话出口的瞬间他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整个人微微松了口气。随即又绷紧了身子，小心翼翼地抬起眼不安地观察着菅絮安的反应。

这回菅絮安当真是感觉有些意外了，她想过尉迟明会求她去见一见尉迟月，又或者是求她能不能替尉迟月讨回一个公道，却是万万没想到小家伙憋了半天最后竟是提出了这样一个请求。

不是替自己，也不是替姐姐，而是替那个差点害死尉迟月两次而如今被禁足在兰心苑中阖府上下都避之不及的柳姨娘。

菅絮安微微怔了一瞬，目光落在尉迟明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有意外也有些疑惑，她忽然就有些看不透这个孩子了。

“你为什么会想去见她呢？”菅絮安心念微动，心里这么想着便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尉迟明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小小的手指绞着衣角拧了又松，松了又拧，就在菅絮安以为他不会回答她的问题时尉迟明重新抬起了头。

“因为……因为柳姨娘以前对明儿很好很好。”小家伙的声音很轻，却也很认真，“明儿生病的时候姨娘会整夜整夜地守着明儿，会给明儿讲故事，还会偷偷给明儿藏糖葫芦吃。”说着他的眼眶不自觉就红了，但小家伙却使劲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菅絮安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嬷嬷说姨娘做了很大很大的错事所以就被关起来了……”尉迟明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带上了鼻音，“明儿也知道她伤害了姐姐，可是……可是明儿有时候还是会想她，会想起她给明儿讲故事时候的样子，也会想起姨娘给明儿绣过荷包冲明儿温柔的笑，这些明儿都记得的！所以……所以明儿就是想去再看姨娘一眼，就一眼。”说到这里尉迟明忽然有些慌张地补了一句，“明儿不是觉得姨娘做得对，明儿只是……”他有些说不下去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里那团乱糟糟的念头。

菅絮安眉梢微动，看着小家伙那副又急又怕的模样心底某处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那你就不怕她会伤害你吗？”菅絮安问道。

尉迟明摇了摇头，比方才更加坚定：“不怕。明儿就是想告诉姨娘……她做错了事，可明儿……明儿没有忘记她从前对我的好。”

小家伙说得磕磕绊绊，有些词显然是刚学会不久用得还不算熟练。可那份认真，那份小心翼翼的执拗却让菅絮安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说到底尉迟明不过是个才三岁的孩子，一个三岁的孩子哪里分得清是非对错？他只是在意每一个给过他温暖的人而已，哪怕那个人早已变的面目全非，他也真心想再去看她一眼。

菅絮安沉默良久，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声音轻柔地只说了一个字：“好。”

尉迟明怔怔地看着她，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下来。

菅絮安伸手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珠温柔一笑：“不过说好了，等宴会结束后我才能带你去见柳姨娘。”

尉迟明使劲点了点头，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激动地说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