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玄天噬主（2/2）

“去镇中心。”林夜握紧匕首，玄天镜的裂痕又深了一分。

越往镇内走，腐臭越浓。沿途门窗俱碎，暗褐色的血渍溅满土墙。十几个“人”正在街角啃食牲畜残骸，听到动静齐齐转头——他们的眼球完全被青铜色覆盖，嘴角咧到耳根，尖牙挂着碎肉。

“别杀……他们是活人！”叶璃拦住欲挥刀的修士，青莲剑气化作锁链缠住感染者。净化术触及斑纹的瞬间，墨绿血管突然暴起，顺着剑气直扑她手腕！

林夜闪身劈开血管，腐血溅在玄天镜上，镜中竟浮现出黑袍人影的虚影。那人指尖点在地脉节点，腐毒如毒蛇钻入土壤：“火种已燃……九器当归渊。”

虚影消散时，镇长宅邸轰然炸开。烟尘中走出个三丈高的怪物——它勉强维持人形，四肢却长出骨刺，心脏位置嵌着那枚骨笛。

“地皇印……”叶璃突然按住心口，青莲剑发出清越铮鸣。她与林夜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剑光与镜芒交织的刹那，骨笛应声而碎。怪物哀嚎着化作脓水，玄天镜却“咔嚓”裂开一道细纹。林夜踉跄跪地，右眼彻底被血色浸透。

钟离雪在混战中悄然拾起半截骨笛，指尖抚过符文，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

夜色降临时，幸存的十二个孩童缩在镇衙角落。他们身上的斑纹暂时被叶璃压制，但瞳孔已蒙上淡淡的青铜色。

“必须焚镇。”林夜将染血的外袍扔进火堆，玄天镜躺在膝头，裂纹中渗出缕缕黑雾，“腐毒深入灵脉，明日日出前就会扩散到百里外。”

“他们还活着！”叶璃猛地起身，剑鞘撞翻药罐。瓷片碎裂声里，她指着瑟瑟发抖的孩童，“你听听，他们在喊疼！”

镜面突然迸发金光，地皇印的虚影在二人之间一闪而逝。林夜突然抓住她手腕，沾血的指尖点上她眉心。

神识相接的刹那，叶璃看见滔天黑潮自地底涌出，所过之处生灵化作青铜傀儡。而黑潮尽头，一尊刻满暗渊符文的巨鼎正在缓缓升起……

“你选苍生，还是蝼蚁？”林夜的声音冷得像冰。

叶璃挥开他的手，青莲剑抵住他咽喉：“我选第三条路——在你变成修罗前，找到地皇印。”

窗外忽然传来瓦片碎裂声。

钟离雪抱膝坐在屋顶，月白裙摆随风轻晃。她抛给林夜一卷兽皮地图，笑眼弯如新月：“赤霄界地脉祖陵，葬着你要的答案。不过……”她故意拖长尾音，“那可是连监察者都不敢碰的死地呢。”

林夜展开地图，瞳孔骤然收缩——祖陵位置与镜中黑潮的源头完全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