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不方便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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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在傅京墨这样的人面前，任何一丝不寻常的举动都可能被无限放大。

但她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全盘托出。

一会的饭局就要开始，这并非一个可以静下心来，将父亲当年那桩牵扯甚广的旧案和盘托出的时机。

更何况，她还没有完全理清头绪，更没有做好将自己最深的伤疤和盘算，都暴露在他面前的准备。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垂下眼帘，避开了他过于锐利的审视。

“没什么，就是一个朋友遇到了点麻烦，随口问问。”她试图用轻描淡写的借口搪塞过去，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既是退让，也是试探，“如果你不方便说，就算了。”

傅京墨没有立刻说话。

他深邃的目光依旧牢牢地锁着她，仿佛要穿透她故作镇定的伪装，直抵她灵魂深处。

周宁安的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良久，傅京墨才缓缓收回了视线，重新望向前方川流不息的车河。

“也不是不方便说。”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低沉，“能做出这种事的人，一般行事狠辣且缜密。任何一个可能留下把柄的环节，她都会在事成之后，动用所有的资源和手段，一点一点地抹去痕迹，做到天衣无缝。”

没错，这正是当年周家遇到的困境。

父亲出事后，所有人都觉得事有蹊跷，可无论怎么查，所有的合同、流水、交易记录，都完美到挑不出一丝错处。

“想要找到能够定罪的证据，”傅京墨的指关节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有当时参与其中的核心人物，良心发现，主动站出来充当污点证人，并且能拿出当年私下留存的、未被销毁的原始证据。”

“第二就是她自己承认所有罪责。”

傅京墨随即又缓缓开口，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陈述。

“这件事……是不是跟你爸爸当年出事有关？”

周宁安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撞进他那片深不见底的眼海里。

原来，他早就有所猜测。

所有的伪装和防备，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