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居安思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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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年的苦修,剑一终於迎来了厚积薄发。
他突破了!
硬生生地从真仙巔峰的瓶颈中破茧而出。
一举踏入了准仙帝的无上领域!
並且气势如虹,直接跨越了初期的壁垒,稳稳地攀升到了准仙帝中期的境界!
他手中那把本命剑胎。
剑身上那密密麻麻的恐怖裂纹,奇蹟般地癒合了少许。
散发出的混沌剑光,比一百年前亮了足足数倍有余。
他傲然站在那片熟悉的空地上。
右手死死握著粗糙的剑柄。
剑身以那个完美的角度微微倾斜,剑尖斜指著脚下的黑土。
他依然没有將剑胎完全拔出剑鞘。
只是闭著眼睛静静地站著。
感受著风吹过剑身时的微小震动。
狂暴的混沌剑气在他的奇经八脉中奔流不息,缓慢而坚定地运转著。
就像是一条条汹涌的江河,最终百川归海,匯入他的丹田气海。
就在剑一突破的同一天。
不远处的叶凡,也猛地仰天发出一声穿裂云霄的长啸!
他也突破了!
那具霸道无比的荒古圣体,终於打破了桎梏。
和剑一一样,从真仙巔峰直接踏入了准仙帝中期!
璀璨的金色圣光从他的毛孔中喷薄而出,將他整个人渲染得如同黄金铸就的神明。
汪洋般的金色气血在他体內疯狂翻涌。
咆哮著。
轰鸣著。
简直就像是一条条张牙舞爪的金色巨龙在体內疯狂衝撞!
他的肉身力量发生了质的飞跃。
一双铁拳。
变得更加沉重如山!
更加快若闪电!
更加狠辣无情!
他站在空地上,双脚猛地扎下马步。
双手紧紧握拳。
拳面朝上,双臂如同两根擎天巨柱般笔直伸出。
耀眼的金色气血在他体內疯狂涌动,顺著宽阔的经脉涌向双臂。
最终在拳面的位置高度凝聚。
隨后,又犹如潮水般平稳地回流到丹田之中。
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內循环。
城外的废墟深处。
灰头土脸的王鹏,正捧著几块散发著微弱萤光的石头傻笑。
整整一百年。
他终於在这片废土之下,挖到了几块勉强还能使用的残缺符文材料。
这些珍贵的材料被深深埋藏在地底几十丈的地方。
上面覆盖著厚厚一层坚硬的岩石和尘土。
王鹏像土拨鼠一样,硬是用一双手把它们一点点给刨了出来。
他极其小心地將这些宝贝清洗乾净。
然后耗费了大量的精血,重新在上面刻画出古老的阵纹。
虽然因为材料本身的限制,这些阵纹显得很浅显,蕴含的能量也很微弱。
但至少,它们还能发挥出阵法的作用。
王鹏马不停蹄地將这些珍贵的材料,重新布设在城池的外围。
一层阵法。
两层阵法。
三层阵法。
虽然远远比不上当年那座护城大阵的规模。
但在这种穷途末路的时候。
聊胜於无,总算是有了一层微薄的心理安慰。
城中央的医馆內。
原本空荡荡的库房,此刻已经堆满了如同小山般的药膏和布条。
一百年来,苏瑶一刻也没有閒著。
她利用这难得的和平时期,冒著极大的风险,独自一人深入荒原腹地。
採集了无数在夹缝中生长的珍稀草药。
將它们精心熬製成了疗效极佳的止血生肌膏。
这些珍贵的药膏被分装在一个个黑色的陶罐里。
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医馆的墙角,一直堆到了屋顶。
旁边,则是成百上千卷洗得发白、经过高温消毒的乾净布条。
一卷挨著一卷。
苏瑶坐在医馆的门槛上,望著天空发呆。
她在等。
等那场註定无法避免的血腥战爭再次降临。
等那些残缺不全的伤员,再次被人从修罗场上抬下来。
等她那双已经洗得乾乾净净的双手。
再次被滚烫的鲜血彻底染红。
光阴荏苒,如同白驹过隙。
一千年的漫长岁月。
就这样化作了歷史的尘埃。
那道虚空裂缝。
依然没有任何復甦的跡象。
那道狰狞的裂口,依然无比巨大,犹如一道永不癒合的伤疤,横亘在苍茫的天地之间。
像是一张永远也无法闭合的深渊巨嘴。
但是,它真的已经停止了呼吸。
那些灰白色的雾气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道曾经试图探出头来的恐怖意志,也彻底销声匿跡。
那些面目可憎的幽冥怪物,更像是死绝了一般。
整道裂缝,如今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庞大巨兽死后留下的一具空壳。
悽厉的寒风顺著巨大的裂口疯狂地穿梭。
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呜”怪声。
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夜里悽惨地哭泣。
像是有魔鬼在绝望地哀嚎。
仿佛在向世人诉说著某种不为人知的古老秘密。
帝尊依然如铁塔般屹立在城墙之上,身形魁梧,不见丝毫老態。
他那一头灰白色的长髮在风中张扬飞舞。
他那双虎目依然锐利如刀,没有丝毫浑浊。
他那原本挺拔如松的脊背,依然笔直,不见半分佝僂。
他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依然死死按在那把旧刀的刀柄上。
手指依然按照那个亘古不变的节奏,轻轻敲击著。
“噠……噠……噠……”
缓慢。
而沉稳。
他静静地站在城墙的最高处,俯瞰著那道裂缝。
俯瞰著那片死寂的荒原。
俯瞰著那些铺满大地的黑色骨粉。
帝尊的脸颊微微牵动,扯出了一丝淡然的笑意。
“一千年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冥尊依然拄著那半截乾枯的木杖,安静地站在他的身侧。
木杖上的裂纹没有任何变化。
冥尊的背脊依然挺直,不见丝毫佝僂。
他眼中那明亮如星辰的光芒,依旧璀璨,不见半分黯淡。
他浑浊的目光盯著那道裂缝。
乾枯如鸡爪般的手掌,在木杖的表面无意识地轻轻摩挲著。
“是一千零三十七年。”
冥尊的声音沙哑却清晰。
帝尊转过刚毅的脸庞,看了老伙计一眼。
“你这老东西。”
“脾气倒是一点没变,还是记得这么清楚。”
冥尊乾瘪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泛起一丝自嘲的笑意。
“活得太久了。”
“也就只剩下这点记性了。”
“脑子里装的东西太多,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
女帝顺著石阶,缓缓从城墙下走了上来。
那把饱饮鲜血的旧剑,依然插在腰间那个破破烂烂的剑鞘里。
剑鞘上的裂纹,似乎已经多到了无法再增加的地步。
她身上穿著的。
依然是几百年前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旧衣。
右侧袖口那个破损的小洞,依然保持著原样,没有被缝补。
岁月没有在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上留下任何痕跡,她依然是当年那副冷艷绝伦的模样。
但她那双清冷的眼眸。
却比一千年前更加锋利!
更加坚定不可动摇!
她走到帝尊身侧,顺著他的目光,平静地看著那道裂缝。
“前辈。”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
“那些怪物,真的不会再来了吗”
帝尊那锐利的虎目中,猛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沉默了片刻。
声音低沉而篤定。
“会来的。”
“只不过,是时候未到罢了。”
女帝按在剑柄上的手,如同千百年来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微微鬆开。
隨后。
死死握紧!
“既然如此。”
“那就继续等下去。”
说完,她转身沿著石阶走下城墙。
回到了城墙下方那片属於她的空地。
长剑出鞘。
剑光如水,虽然依旧暗淡,但比一千年前却亮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闭上双眼,静静佇立。
感受风。
感受剑。
剑尖斜指地面。
仿佛化作了一尊永恆的雕塑。
就在这时。
石殿那厚重的石门,发出了一阵低沉的轰鸣,缓缓向两侧推开。
叶楠大步从石殿中走了出来。
璀璨夺目的金色帝光,在他修长的身周如烈焰般沸腾流转。
无比明亮。
无比凝实。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依然是纯正的灿金色,仿佛蕴含著两轮烈日。
岁月似乎彻底遗忘了这个男人。
他的脸上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皱纹。
他的头髮依然乌黑浓密。
他看起来,和一千年前那个镇压万古的无敌仙帝,没有任何区別!
叶楠化作一道金光,稳稳地落在了城墙之上。
他站在帝尊的身侧,双手背负在身后,目光深邃地注视著那道裂缝。
“一千年了。”
叶楠轻声开口。
帝尊转过头,目光在叶楠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小子。”
“修为似乎又精进了不少啊。”
叶楠微微頷首,毫不避讳。
“快了。”
帝尊那只按在刀柄上的手,敲击的节奏微微一顿。
“还差多少”
叶楠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无,看到了自己体內世界最深处的那扇大门。
“不知道。”
“也许就在明天。”
“也许还需要一年。”
“也许……永远都跨不过去。”
帝尊闻言,那张刚毅的脸庞上,扯出了一丝戏謔的笑意。
“你这小子。”
“如今说话的腔调,怎么越来越像冥尊这神棍了”
站在一旁的冥尊听到这话,也不恼怒。
他那乾瘪的嘴唇微微牵动,泛起一丝莫名的笑意。
“活得久了。”
“看淡了生死,自然什么脾气都像了。”
三位代表著人族巔峰战力的绝世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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