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天斗公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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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舞长空的眼睛红了。

他的眼眶泛红，瞳孔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随时都可能决堤。

他抬起手，天霜剑出现在手中。

“等一下。”龙渊开口了。

舞长空的手顿住了，转过头，看向龙渊。

他的眼神里没有疑问，只有一种压抑的、近乎失控的情绪。

“这人是我从圣灵教手里抓的。”龙渊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圣灵教的黑暗四天王之一，你知道意味着什么。”

舞长空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当然知道黑暗蜂鸟是谁，但无所谓，他只知道这是他的仇人！

这就够了……

“他前些时候袭击明都，被我抓住了。”龙渊继续说道，“现在他魂力尽失，已经是个废人了。怎么处置，你自己决定。”

龙渊说完，转身向墓园门口走去。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再说任何话。

舞长空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龙渊的身影消失在了墓园门口。

墓园里只剩下两个人，和一块碑。

风停了，鸟也不叫了，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舞长空缓缓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块冰冷的墓碑。他的手指在那行字上缓缓划过，像是在抚摸一张久违的脸。

“龙冰。”他又叫了一遍这个名字，这一次声音大了一些，像是想要墓碑后面的人听见。

黑暗蜂鸟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

龙渊把他带到这里，就不是让他活着回去的。

他只是在想，死在自己女儿的墓前，是不是一种讽刺。

舞长空站起身，拔出了腰间的剑。

剑锋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你杀了她。”舞长空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黑暗蜂鸟没有回答，他说不出话，但他就算能说话，也不会说。

他没有什么好说的。

在他的观念中，他杀死龙冰的行为，从来都是对的。

“她是你的女儿。”舞长空的声音开始颤抖，“她是你的亲生女儿。”

黑暗蜂鸟闭上了眼睛。

他的睫毛在颤动，脸上的肌肉也在抽搐。但他始终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舞长空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剑柄。

“她在最后，让我不要报仇。”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她说，她不想看到我变成一个被仇恨驱使的人。”

“但是我做不到。”

“放下仇恨？呵……说得简单，但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做到？”

剑锋举起，阳光在剑刃上折射出一道刺目的光芒。

“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当年我再强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让你把她从我身边夺走。”

“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当初没有拦住她，后悔让她替我挡那一招，又或者一起死在那里。”

“我每天都在恨，恨自己，恨你，恨这个世界。”

舞长空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所有的岩浆都堵在火山口，只有滚烫的气息从缝隙中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