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仙武纪元活下来的人，天机天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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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渊没有再追问。

方舟缓缓下降，穿过层层云雾，落在那座铁塔面前。

铁塔比从远处看更加高大，也更加斑驳。

塔身漆黑，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符文，不是阵法，而是一种苏渊从未见过的符号。

它们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种天道的印记。

岁月在它们身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有些已经模糊不清，有些已经被风化侵蚀，但那种古老而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衣女子走在前面，推开铁塔的大门。

门是木质的，厚重而陈旧，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响。

苏渊迈步走了进去。

踏入铁塔的一瞬间，他的脸色变了。

灵力，感知不到了。

他的体内，那片汪洋般的灵力，此刻如同被封印了一般，完全无法调动。

他试图运转功法，没有任何反应。

他试图激活重瞳，重瞳没有任何反应，他的神识，他的感知，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

铁塔内部，没有任何灵力的存在。

这里是一个绝对的、纯粹的凡人世界。

苏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

他的面色很快恢复了平静，跟在白衣女子身后，沿着木质的楼梯往上走。

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木质的台阶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声响，扶手光滑如镜，被无数双手磨得发亮。

墙壁上挂着油灯，灯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忽明忽暗。

楼梯很长，他们走了很久。

一层，两层，三层……苏渊数不清走了多少层，只感觉到越往上走，那种古老而沧桑的气息越浓。

终于，白衣女子在一扇木门前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苏渊，微微欠身，然后推开了木门。

木门后面，是一间不大的房间。

房间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两把木椅，墙上挂着一幅字画，字迹已经模糊不清，看不出写的是什么。

窗子开着，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动桌上的烛火，摇摇曳曳。

木桌前，坐着一个老者。

他瘦得像一具骷髅，皮肤干瘪地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具披着人皮的骨架。

他的头发稀疏，花白如雪，垂落在肩头。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枯瘦如柴，骨节分明，像是只有一层皮包着骨头。

但让苏渊在意的是——这个老者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甚至连生机波动都没有。

他明明坐在那里，明明睁着眼睛，却如同一团空气，如同一块石头，如同一具没有生命的雕塑。

苏渊的重瞳被压制了，他看不透这个老者。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老者，深不可测。

“老祖，他来了。”白衣女子轻声说道，然后转身离开了。木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枯骨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苏渊。

那双眼睛中，有岁月的沧桑，有看透一切的清明。

“坐。”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苏渊在他对面坐下。

“老朽天行道。”他缓缓说道，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苏渊抱拳：“苏渊。”

天行道点了点头，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苏渊倒了一杯茶。

茶汤清澈，茶香袅袅，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这茶是我们自己种的，也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天行道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态安详。

苏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好茶。”

天行道笑了笑，放下茶杯。

他的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咱们天机一族，不与外界交流，也不参与外界的斗争。”天行道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什么，“其实，有时候活得久，也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因果会在悠久的时间中，不断叠加。”

苏渊的眉头微微一动。

天行道说的话，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听得云里雾里。

但他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

“修道，不就是为了长生吗？”苏渊缓缓说道，“活得足够久，也算是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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