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仪式启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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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毁灭。
而是开始了一种奇特的“融合”与“疏导”。
像医生的手在疏导堵塞的血管，像园丁的剪在修剪疯长的枝叶，像治水者的渠在引导泛滥的洪水。光柱所过之处，紊乱的风元素被梳理，狂暴的雷元素被安抚，冲突的水火元素被调和。
乌云开始变淡。
不是瞬间消散，而是像墨汁滴入清水，一点一点稀释，一点一点透明。乌云的边缘出现裂缝，金色的阳光从裂缝中透出，像利剑刺破黑暗。
风暴开始减弱。
狂风不再那么狂暴，像被驯服的野兽，逐渐收敛爪牙。风刃的数量在减少，威力在减弱，呼啸的声音变得低沉。
雷霆开始稀疏。
闪电不再那么密集，像耗尽了力气的战士，攻击的频率越来越低。雷声不再震耳欲聋，像远去的战鼓，逐渐沉寂。
但混沌领主不会坐视不管。
它感觉到了威胁——致命的威胁。
所以它彻底疯狂了。
八只眼睛同时变成暗紫色，触手不再攻击五个部落的援军，而是全部抽向祭坛。八条触手像八根天柱，从八个方向砸下，每一击都足以摧毁山岳。
“保护祭坛！”岩山怒吼。
但他不能动。
他是地之位的暂代者，一旦离开位置，仪式就会中断。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触手砸下，只能用尽全力维持着土黄色的光芒。
天青鸾动了。
它展开双翼，青色的光芒暴涨，化作一道风之屏障，挡在祭坛上方。屏障像透明的玻璃，但比钢铁更坚硬，比钻石更稳固。
第一条触手砸在屏障上。
屏障剧烈震颤，出现无数裂痕，但没有破碎。
碧波蛟也动了。
它昂首喷出一道水柱，水柱在空中化作蓝色的水幕，覆盖在风之屏障上，加固防御。水幕流动，将冲击力分散、化解。
第二条触手砸下。
屏障的裂痕更多了，但依然没有破碎。
赤炎雀抬起头。
它没有动，只是睁开眼睛。
赤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砸下的第三条触手。然后，它张开嘴，喷出一团火焰。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浓缩到极致的生命之火。火焰只有拳头大小，但温度高到让周围的空间都扭曲。火焰击中触手，没有爆炸，而是像腐蚀一样，在触手上烧出一个大洞。
触手痛苦地缩回。
但还有五条触手。
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
屏障终于支撑不住，彻底破碎。
风之屏障化作碎片，水幕蒸发成雾气。触手继续砸下，距离祭坛只剩不到三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五个部落的援军赶到了。
他们不是全部赶到，而是每个部落的最强者。五个人，五种元素，五种力量。
一个手持火焰长矛的战士，从侧面刺向一条触手。长矛刺入触手，火焰爆发，将触手烧得焦黑。
一个操控水流的法师，召唤出巨大的水龙卷，缠住另一条触手。水龙旋转，像磨盘一样研磨触手的血肉。
一个驾驭风之力的弓箭手，射出三支箭矢。箭矢在空中分裂成九支，再分裂成八十一支，像暴雨一样覆盖第三条触手。
一个操控大地之力的萨满，让地面升起石柱。石柱像长枪一样刺穿第四条触手，将它钉在半空。
最后一个，是岩山部落的副首领。
他浑身是血，左腿已经断了，但他用长枪支撑着身体，冲向最后一条触手。他没有攻击，而是用身体撞向触手。
“为了部落！”
他怒吼着，撞上触手。
然后自爆。
血肉之躯在触手上炸开，像一朵凄艳的血花。爆炸的冲击力将触手炸偏，擦着祭坛的边缘砸在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五条触手，全部被挡下。
但代价是惨重的。
五个部落的最强者，一死四伤。那个自爆的副首领，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祭坛上，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但他们没有时间悲伤。
仪式还在继续。
光柱还在疏导风暴。
乌云已经消散了三分之一，风暴减弱了一半，雷霆只剩下零星几点。
但还不够。
混沌领主受了伤，但还活着。它还有力量，还有疯狂，还有毁灭一切的欲望。
所以它再次攻击。
这一次，它不再用触手，而是张开八只眼睛。
每只眼睛中，都凝聚出一团暗紫色的能量球。能量球旋转，吸收周围的混沌能量，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八颗能量球，对准祭坛。
然后，同时射出。
八道暗紫色的光束，像死神的镰刀，划破天空，射向祭坛。
这一次，没有屏障，没有援军，没有奇迹。
只有仪式，只有光柱，只有坚持。
青叶长老的吟唱到了最高潮。
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手中的铜镜裂痕蔓延到边缘，随时可能彻底破碎。但他还在吟唱，每一个音节都清晰而坚定。
岩山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握住战斧。土黄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出，像不要钱一样注入地面。他的身体在颤抖，骨折的左臂已经彻底失去知觉，但他没有松手。
岚跪在赤炎雀身边，双手按在地面。她在用自己的精神力辅助赤炎雀，虽然微弱，但心意相通。她能感觉到赤炎雀的疲惫，也能感觉到它的坚持。
孟昊站在东方位，身体摇摇欲坠。
生命值回升到20%，但依然虚弱。天青鸾的力量通过他的身体流入法阵，每一秒都在消耗他的精神力。他的眼前开始发黑，耳朵开始嗡鸣，但他咬牙坚持。
因为不能倒。
倒了，仪式就断了。
断了，世界就完了。
所以，他站直身体，抬起头，看向射来的八道光束。
然后，笑了。
“来吧。”他轻声说道，“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八道光束，击中光柱。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只有光芒的对撞。
四色光柱与暗紫色光束，像两条巨龙在空中缠斗。光芒交织，能量对冲，空间扭曲。
一秒。
两秒。
三秒。
暗紫色光束开始消退。
不是被击退，而是被“疏导”。
光柱像海绵一样吸收着混沌能量，然后将它转化为纯粹的元素能量，注入风暴的疏导过程。混沌领主的攻击，反而成了仪式的助力。
乌云消散的速度加快。
风暴减弱的速度加快。
雷霆彻底消失。
天空，开始放晴。
第一缕阳光，刺破乌云的缝隙，照在祭坛上。
温暖，明亮，充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