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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朕欲大乾江山永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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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是把这些老生常谈的道理罗列一遍,写得再花团锦簇,也不过是中规中矩,泯然众人。

想要出彩,想要让老皇帝眼前一亮,就必须另辟蹊径。

只因谁都能看出来老皇帝要的。

不是那些陈词滥调。

他要看的,是这些年轻人的胸襟、见识、格局,他要看的,是谁能说出些不一样的东西,谁能给他一个真正的答案。

“开始吧。”老皇帝靠在龙椅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殿内众人,“时辰不限,诸位可以动笔了。”

殿内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人提笔蘸墨,有人铺开试卷纸,有人伏案疾书,有人蹙眉沉思。

裴辞镜坐在位子上,没有急着动笔,而是闭上眼睛,在脑子里飞快地梳理着思路。

后世看来。

历史上的政权兴衰治乱、往复循环,呈现一种周期性的现象。

从秦汉到唐宋,从元明到他所在的大乾,无论哪个朝代,似乎都无法跳出这种周期。

历朝历代,兴衰治乱,往复循环。

开国之君雄才大略,立下不世功业;二代三代守成之主,尚能维持局面;传到后面,便是一代不如一代,积弊丛生,民不聊生。

最终。

改朝换代!

似乎无论哪个朝代,都逃不脱这个定律,都无法跳出这个怪圈,至于如何终结这个周期,如何走出这个怪圈——

未来已经给出了答案。

自我变革!

一个国家,一个政权,要想跳出兴衰周期律,就必须不断地自我革新、自我调整,顺应时代的变化,顺应民心的向背。

不能因循守旧,不能固步自封。

当然,有些太过超前的话,他肯定不会说,什么“制度自信”“道路自信”之类的话,说出来也没人听得懂,反而可能成为祸事。

他得用这个时代能够接受的语言,将那些超前的思想,包装成一篇中规中矩的策论。

裴辞镜深吸一口气,提起笔。

蘸墨。

落笔。

笔尖落在纸上的那一刻,他的脑子已经转了起来。

破题,他用的是《易经·系辞下》中一句十分有名的话——“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这句话,恰到好处。

既点出了“变革”的核心思想,又有经典典籍作为依据,不会让人觉得是在标新立异,更不会让人觉得是在离经叛道。

然后,他顺着这个思路,一层一层地展开。

裴辞镜写得很快,笔下的文字便如流水般倾泻而出,他没有用那些华丽的辞藻,也没有堆砌什么生僻的典故,只是用最朴实的语言,把道理讲清楚,把观点说明白。

他没有具体写“哪些要变”,也没有大放厥词地提出什么颠覆性的主张,他只是引经据典,指出一个道理——

天下万物,没有一成不变的。上古之时,结绳而治;中古之时,封建诸侯;前朝之时,郡县天下。

时代不同。

制度亦不同。

这是因为时势变了,治理的方式也必须跟着变,大乾相较于上古、中古,乃至前朝,经过漫长岁月,是有着显著不同的。

上古之制,未必适用于中古。

中古之法,未必适用于前朝。

前朝之策,未必适用于今日。

时代在变,国情在变,民情也在变,以往的政策、制度、法令,是在那个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制定的,适用于那个时代。

大乾立国百余年,历经数代帝王。

如今的政治、经济、民生,与开国之初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那些曾经行之有效的政策,放在今天,未必还适用;那些前人定下的规矩,放在今天,未必还合理。

不是前人的智慧不够,而是时移世易,物是人非。

所以,想要大乾兴盛不衰,不能墨守成规,不能抱残守缺,而要根据当下的国情,因地制宜,因时制宜,该调整的调整,该变革的变革。

裴辞镜写到这里。

笔锋一转。

又具体阐述了变革的方式方法。

变革不能过激,不能急于求成,过激的变革,容易引发动荡;急于求成,容易适得其反,需循序渐进,稳扎稳打。

可取一地进行试点。

先在小范围内推行,观察效果,检验利弊。

若效果好,再逐步推广;若效果不好,及时调整,不至于伤筋动骨,如此,既能推动革新,又能控制风险,稳中求进,方为长久之策。

他写得越来越顺,笔尖在纸上飞舞。

字迹工整,行文流畅,一气呵成。

从破题到立论,从立论到论证,从论证到对策,环环相扣,层层递进,逻辑严密,条理分明。

最后,他以一句话收尾——

“变者,天下之公理也。不变,则退;变,则通;通,则久。大乾之盛,不在守成,在日新。”

搁下笔。

裴辞镜从头到尾细细看了一遍,确认文中没有不当言语,没有触犯忌讳,没有离经叛道之处。

通篇都是引经据典,讲的都是大道理,挑不出任何毛病,可那些真正超前的思想,就藏在这些“大道理”的字里行间。

懂的人,自然懂。

至于有多少人能看懂其中的深意,裴辞镜不知道,但他知道,这篇文章,放在所有考生里,至少不会是泯然众人的那一篇。

答卷完毕。

裴辞镜也没有继续磨时间,便站起身,将试卷整理好,双手捧着,走向前方的收卷处。

将答卷递给收卷官员。

微微躬身,然后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走出太和殿的那一刻,日光正好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殿内积攒的几分阴冷。

他眯着眼站了一会儿,深深吸了一口气。

殿试,考完了。

不管结果如何,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便交给阅卷的考官,交给老皇帝,交给命运。

裴辞镜迈步往宫外走去,步子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出宫,干饭。

饿死了。

马车已经在宫门外等着了,裴辞镜跳上车,车帘一放,整个人便软了下来,靠在车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元宝坐在车夫旁边,探过头来,笑嘻嘻地问:“少爷,考得怎么样?”

裴辞镜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你猜。”

元宝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这还用猜,少爷那肯定是考得极好!会试没能第一,这次元宝还等着少爷中状元呢!”

“大宝子,还是你会说话!”

裴辞镜闭上眼。

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马车辘辘地驶过长街,朝着威远侯府的方向而去。

春日正好,柳絮飘飞,盛京的街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有人挑着担子卖糖葫芦,有人推着车卖馄饨,还有几个孩童在巷口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不管最终的名次如何,科举这条路他已经走完了。

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

裴辞镜跳下车,还没站稳,便看见门口站着的那道身影。

沈柠欢站在门槛内,微微踮着脚往这边张望,看见他从车上跳下来,眉眼间那点隐隐的紧张,便化作了温柔的笑意。

裴辞镜大步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娘子,我回来了。”

沈柠欢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他完好无损,才点了点头,轻声道:“回来就好,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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