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5章 癸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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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娘不知道自已睡了多久。
意识回笼的时候,最先感受到的是软。
不是囚车里硬邦邦的木板,而是整个人陷进去的、像被云托着一样的软。
她迷迷糊糊动了动手指,指尖蹭过光滑细腻的锦缎,触手生凉。
她猛地睁开眼。
头顶是绣着暗金纹路的车顶,四角垂着流苏穗子。
车厢比她住过的任何一间屋子都大,厚绒毯铺了满地。
矮几上搁着一只白玉香炉,青烟袅袅。
墙上嵌着几盏琉璃灯,光线柔和得像月色。
靠垫堆得满满当当,每一只都是她这辈子没见过的料子,绣的花鸟跟真的一样。
桃娘整个人僵住了。
这是……哪儿?
她下意识想坐起来,刚一动,小腹传来一阵钝痛,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低头一看,自已身上盖着一条薄衾,料子滑得像水,上面沾着几缕没干透的血痕——
那是唯一格格不入的地方,像在提醒她,这一切不是梦。
还没来得及细想,车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一股热浪先于那人涌了进来。
桃娘抬眼看去。
一个高大的男人弯腰进了马车。
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他浑身上下裹着外面的风沙和燥热。
他进来的动作很轻,但整个车厢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样,压迫感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光线重新暗下来,桃娘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剑眉星目,轮廓冷硬如刀削,唇线抿得很紧。
那双眼睛漆黑深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穿。
桃娘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她往后缩,后背撞上车壁,退无可退。
她抓着薄衾把自已裹得更紧,身体不由自主地发抖,声音又小又哑:“你……你别过来……”
男人脚步一顿。
他停在原地,垂眼看她。
那目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又沉了下去。
他没有再往前,只是慢慢地、很轻地蹲下身,让自已的视线和她平齐。
他蹲下来的那一刻,桃娘发现他比想象中还要可怕——
他的肩膀太宽了,把外面的光都挡住了,整个车厢暗了一大半。
“你刚止了血,别乱动。”
他的声音很低,压着嗓子,“伤口会裂开。”
桃娘盯着他,眼眶渐渐泛红。
她不记得这个人。
但她低头看见了自已换过的干净衣裳,看见了身下铺着的锦缎被褥,看见了矮几上还冒着热气的药碗。
“你是谁……这是哪儿……我、我不是上山采药了吗……”
她记得阿娘病着,柳财贵把家里最后一袋米都拿去当了,她要上山采药,可是不知怎么就晕倒了——
看着桃娘的样子,谢临渊皱起眉:“桃桃,你不记得我是谁了?”
桃娘大惊。
这个人怎么知道自已的名字,还叫得这么亲热?
她脸一下子就红了。
自已可还没出嫁呢!
谢临渊终于察觉出不对,一把将那个半夜被拎回来,现在还绑在车上的郎中再次抓了过来。
老郎中已经非常后悔了。
他要是知道自已要给摄政王看病,打死也不会开门坐诊。
想到几天前自已大半夜被从被窝里提溜上来时的情形,胆都吓破了——
明明只是来了癸水,搞得要了命似的。
都说谢临渊残暴至极,怎么看着就和个毛头小子一样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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