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人命关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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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是晃动的、跳着的，带着焦味儿！

翻身下床套上外衣就往外冲。

门一开，火苗正从林雨薇陪嫁库房的窗缝里往外吐黑烟！

宋酥雅拔腿就往厨房奔，抄起水壶就往火场跑。

“娘。”

屋里屋外全惊醒了。

“拎水！快拎水来灭火！”

林雨薇扯着翡翠的袖子，转身一把攥住林盼儿的手腕，三人奔向后院水井。

翡翠抢过墙根边一只半旧铁桶，林盼儿抄起灶房门口搁着的粗陶盆，林雨薇则拎起盛猪食的柳条桶。

水泼上梁柱时嘶嘶冒白气，火舌猛地缩回又弹起，噼啪炸开几星火星。

水泼得急，桶底漏水，半路就淌湿了裙角。

火头被压下去了，可白烟滚滚往上翻，呛得人睁不开眼。

“这火……烧得怪！”

翡翠抹了把脸。

“好像里头堵着啥，火气散不出来！”

她话音没落，已伸手接住林雨薇递来的第二桶水，泼进门口，水珠溅到门楣烫红的漆面上，腾起一股刺鼻焦糊气。

宋酥雅用湿帕子死死捂住口鼻。

她弓着腰靠近门槛，左手扒住门框，右腿往前探，鞋尖刚碰上地面，脚踝却猛地绊住一根烧断半截的麻绳。

磕在门槛上，膝盖骨撞得生疼。

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几乎贴上滚烫的门板。

“宋嬷嬷！是宋嬷嬷倒在这儿！”

林雨薇蹲下去一摸，指尖触到颈侧皮肤冰凉僵硬，指甲掐进皮肉也毫无反应，她尖叫出声。

宋酥雅心口猛沉，扑跪过去，和林雨薇一人架一边胳膊拖拽。

宋嬷嬷身子沉得异常，肩胛骨顶着林雨薇小臂，后背衣衫被火星燎出十几个黑孔。

两人咬紧牙关，拖过门槛，拖过青砖地，拖过满地碎瓦砾，一直拖到院中石阶下荫凉处才松手。

翡翠和林盼儿一盆接一盆浇，直到火星全灭、烟雾渐淡。

等灰扑扑的空气透亮些了，众人低头一看。

一堆绸缎中间，赫然印着一个人躺倒的轮廓。

“翡翠，立刻去报官！”

宋酥雅手指探向宋嬷嬷脖颈，拇指按在喉结旁静止不动，食指与中指搭在颈侧动脉位置，指腹用力压了三息，又挪至耳后，再压三息，半晌没动，缓缓松开手，一屁股坐在地上。

翡翠转身就跑。

宋酥雅抬头，正看见宋窈娘从廊下慢吞吞踱出来，左手扶着朱漆柱子，右手按在小腹，裙摆拖在青砖缝里，沾了三道灰印。

她声音冷得像井水。

“路知行人呢？”

“知行他……临睡前忽然想起件急事，连夜出门了。”

宋窈娘嗓音发颤，手不自觉按着肚子，指节泛白。

“真的，娘，你们都睡实了，我没敢惊动……”

宋酥雅盯着她泛白的指节。

“官差会查清楚，这火怎么烧起来的。宋嬷嬷是怎么咽气的，也绝不会糊弄过去。”

宋窈娘浑身一哆嗦，眼泪说涌就涌，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洇开两团深色水渍。

“娘，我真不清楚啊！我怀着身子，夜里一沾枕头就昏死过去，就听他说要走，别的啥也不知道！”

人命关天，衙门动作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