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禾田感觉自己都要被熬化在其中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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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吉利,却淡定从容,不辨喜怒。他端坐在那儿,脊背挺直,面无表情,连眼神都波澜不惊,仿佛面前堆的不是银子,而是一堆无关紧要的石头。
那副模样,端的是有大家风范,活脱脱像是话本子里走出来的世外高人。
而他的对家,那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已经满头大汗,急切之下连上衣都脱了,露出黑黝黝、油光瓦亮的膀子。汗水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淌,在烛光下闪着油腻的光,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亢奋到极致的颤抖。
是那种孤注一掷、不成功便成仁的疯狂。
可他已然没啥资本了。面前只剩下几枚铜板,可怜巴巴地散落在桌面上,与吉利那边堆成小山的银两形成鲜明对比,就像是贫民窟与皇宫的差距。
中年汉子被赌坊的伙计架走了。
他走的时候还在挣扎,嘶吼着:“让我再赌一把!我一定能赢!我还有房子,我还有老婆孩子——让我再赌一把!”
声音渐渐远去,像是一只濒死的野兽在哀嚎。
禾田垂下眼帘,心中没有半分怜悯。
这种人,不值得可怜。
上桌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一个瘦高个儿,看起来像个账房先生,文质彬彬的,坐下的时候还冲吉利拱了拱手,颇有几分斯文。可三把牌下来,他就原形毕露了: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脏话,完全没了刚坐下时的体面。
又上来一个胖子,坐下来的时候信心满满,拍着胸脯说自己是赌场老手,结果输得裤衩都快没了,最后是被两个朋友架走的,走的时候还在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
还有一个小年轻,看着也就十七八岁,脸上的绒毛都还没褪干净,输光了钱之后,红着眼眶咬着嘴唇,那模样像是要哭出来。可他最终还是没哭,而是从怀里摸出一张纸。
那赫然是一张房契,啪地拍在桌上:“我押这个!”
禾田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孩子的眼神,已经不对了,是那种彻底失去理智的眼神。
可卡因可使多巴胺升至基线的300400,赌博时,多巴胺分泌量可达基线的200300,赌博的多巴胺效应与部分毒品相当。这意味着,从神经生物学角度看,赌博成瘾与毒品、酒精等物质成瘾具有相似的机制。
赌徒不是“人品不好”或“意志薄弱”,而是他们的大脑已经被赌博永久性地改变了。
这正是赌博最危险的地方:它不是“笨人”才会掉进去的陷阱,而是利用了人类最深层的神经机制,任何人都可能中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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