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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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着我。”
她放下勺子,转过身,看着他。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厨房里只有小米粥咕嘟咕嘟的声音。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从嘴唇滑到下颌。
“你爱我吗?”
周稚梨的手在身侧慢慢收紧了。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黑漆漆的、亮得惊人的眼睛。她想说爱。她知道她应该说爱。她应该爱他,她记得她爱他,那些记忆像碎掉的镜子,每一块碎片都映着他的脸。但她拼不起来。那些碎片太锋利了,每一次拼都会割伤手。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她低下头。“我记得我应该爱你。我想爱你。但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爱你。”
沉默了很久,久到粥从锅盖下溢出来,漫到灶台上,滋滋地响。傅砚礼走过去,关了火,把锅端到一边。他用抹布擦掉灶台上的粥渍,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做一件需要很专心才能做好的事。
“没关系。”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你记得应该爱我,就够了。”
周稚梨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脸贴着他的背。隔着薄薄的毛衣,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温热的,像冬天的火炉。她闭上眼睛,用力地抱紧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碎掉的记忆拼回去。
“傅砚礼,我会想起来的。不是手,不是心脏,是脑子。我会用脑子想起你。”
他转过身,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不急。我等你。”
白天,周稚梨陪傅斯安画画。他坐在画室里,手里握着画笔,面前是一张白纸。周稚梨坐在他旁边。他画了一个圆,很圆,比之前画的都圆。然后在圆飘在风里。
“梨梨。”他叫了一声。
“嗯。”
傅斯安把那张画从纸上撕下来,递给她。她接过来,看着那个穿裙子的人,看着那些飘在风里的头发,看着那个圆圆的、像太阳一样的脸。纸上没有画五官,但她知道那是她自己。
“安安,你画的太阳越来越圆了。”
傅斯安摇了摇头。“不是太阳。”
“不是太阳是什么?”
“是你,你就是太阳。”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黑漆漆,空洞的眼睛,现在有了光。很微弱,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你不在的时候,天是黑的。你回来了,天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