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血向if番外线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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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两步,弯腰捡起地上的被子,放在茶几上。
卫岢将文件放在桌上,也不敢什么,默默地退了出去。
楚靳寒没去看那堆文件,他打开桌上的笔记本,手指在触屏板滑动。
光标在某个文件夹上,他指尖悬在键盘上,却迟迟没有下。
等到办公室里,光线再暗几分,他的指尖才轻轻在键盘上。
文件内的视频和照片,在屏幕上展开。
屏幕上铺满了缩略图,没有几张是正经拍的。
全是她翻白眼,五官乱飞的,吃东西被烫到呲牙咧嘴,刚睡醒头发炸成鸟窝,她在沙发上打哈欠嘴张到一半发现他在拍,表情扭曲的指着镜头。
唯一正经的,还是那张堆雪人的合照。
雪地里,她和他站在雪人旁边。
安安静静地看着镜头,笑容灿烂的比着剪刀手。
手指在触屏板上划了一下,视频文件。
点开,画面晃了两下。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你把手放下来!”
“别闹。”
“让我拍一下嘛,快点!”
……
“楚靳寒!你又偷拍我,赶紧删了!”
“你真是又菜又爱拍,我用脚指头拍出来都比你拍的好看。”
“楚靳寒!”
“楚靳寒!!”
“楚靳寒……”
外面的天色不知何时黑了。
楚靳寒坐在黑暗里,笔记本电脑的风扇还在转,但没有声音。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望着地窗外的夜景。
万家灯火,川流不息,没有一盏与他有关。
卫岢进来好几次,都只看见他坐在地窗前的背影。
-
几天后,董事会。
楚靳寒坐在偌大的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坐满了人。
宴金的董事会成员、各大股东代表、法务顾问,能来的全来了。
楚靳寒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
西装笔挺,眉眼冷淡,但仔细看能发现他眼下残留着乌青。
他面前的笔记本开着,屏幕上是会议议程,光标停在第一页,从头到尾没有往下翻过。
他坐在那,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第三项,关于楚总的任职资格审查。”
主持人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赵董这边提交了一份材料,各位手边都有副本……”
赵广兴的助理站起来,开始陈述。
声音抑扬顿挫,逻辑环环相扣。
从宋云绯的车祸监控开始,到楚靳寒在青城的行踪,再到他恢复记忆之后与肇事者结婚的事实。
结论很明确:楚靳寒的判断力存疑,不适合担任董事长一职。
桌上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翻着那份材料的后半部分,表情渐渐凝重。
楚靳寒的目光在桌面,手指搭在笔记本的边缘,一动不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楚总,您有什么需要回应的吗?”主持人看向他。
没有回应,会议室里的窃窃私语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汇集到他身上。
他还是那个姿势,靠在椅背上,目光空,像是人还坐在这里,魂已经不在了。
旁边的卫岢站了起来。
“关于赵董提交的这份材料,我们有几点需要明,与肇事者结婚是在楚总恢复记忆之前,他本人并不知晓对方的身份。”
“且恢复记忆后,立刻与其离婚,并不符合赵董所判断……”
卫岢话还未完,赵广兴忽地打断他,“我们是在问楚总,这里轮得到你话么?”
另外一名董事也开口,“股东会什么时候轮到秘书来教我们做事了?”
卫岢顿住,他的嘴还张着,面上有些难看。
他瞄了眼旁边还在神游天外的楚靳寒。
楚靳寒终于抬起了眼。
他漫不经心地拿起桌上那份文件,缓慢地翻着,像是在看一份跟自己无关的东西。
他一边翻,一边淡淡地开口,“这些资料,你们是从哪里拿到的?”
“别管从哪里拿……”
“为什么不管?”楚靳寒抬头看向对。
“我在机场出了车祸,监控被删,行踪被人抹除,将近整整一年,没有人找到我在哪。”
“而现在,你们堂而皇之的将这份文件摆上来,成为攻击我的武器,你们是我把我当傻子,还是将在座的诸位当傻子?”
会议室里骤然安静。
赵广兴等人脸色不大好看。
“楚总,监控是谁删的,这是另一个问题。今天大家坐在这里,讨论的不是谁动了记录,是你有没有资格坐这个位置。”
“你和肇事者结了婚,这件事你否认不了。离婚?才离了几天,证还没到手,是真离还是做戏给董事会看,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赵广兴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至于这份资料的来源,楚总要查尽管去查,查出是谁删的,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但不管是谁删的,它记录的事实没有变,你被人撞了,失忆了,被人藏了一年,回来之后不但不追究,反而跟她结了婚,在座的诸位股东,把宴金交给这样一个人,你们放心吗?”
楚靳寒冷笑,“赵董还真是关心我,连我离了几天都这么清楚。”
赵广兴没话,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楚靳寒往椅背上靠了靠,“我失踪的时候您压下了消息,是为了稳定股价,我表示理解。
那我现在要是报警把她抓了,这件事就会以刑事案件的形态重新出现在公众面前。媒体会怎么写?竞争对手会怎么利用?股价稳得住吗?”
“我不报警,不追究,不是因为我感情用事,是因为这件事涉及的人就是我本人,我不会拿自己的私事去绑架整个宴金的声誉。
在座的各位如果有谁觉得我做错了,现在可以举手,我洗耳恭听。”
赵广兴脸色终于变了。
他明知道楚靳寒在胡八道,可又找不到理由反驳。
他这个辞还真是无懈可击,居然拿当初封锁他失踪的消息这件事来做文章。
他要是他做得不对,那么当初他封锁消息,也可以变成别有所图。
楚靳寒扫过在座的众人。
“没话了?”
他卫岢手里接过一叠资料,将资料一件件摆出来。
“监控系统的后台操作记录。”
“内部调查组的取证报告。”
“以及某些人的证词,和交警支队的协调函。”
楚靳寒让卫岢将这些资料发给众人。
他自顾自的,“各位,今天我坐在这里,赵董问我凭什么能管宴金,我的回答很简单,就凭这份函件是发到我手上,而不是发到法院。”
有不少人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这些人,自然就是参与这件事的人。
楚靳寒现在手里掌握的证据,有很大概率能把他们送进去。
楚靳寒的意思很简单,要么支持他,要么就去吃牢饭。
赵广兴试图安抚众人,“董事长人选这种事,不是谁掌握了几个操作账号,几份资料就能定的,按章程,还是要投票。”
“那就投票吧。”楚靳寒将资料往桌上一扔,又开始神游天外,仿佛根本不在意投票的结果。
某个头发花白的董事咳了一声,讪讪地举起手。
“我觉得楚总的有道理,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肇事者蒙骗结婚,恢复记忆后又果断离婚,作为一个股东,我认可他的处理方式。”
这人完,赵广兴怒视着他,这是他这头的人!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跟着纷纷举手表决。
“我投楚总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