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定时曝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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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厅办公大楼的中央空调在7点整准时启动，冷风扫过寂静的走廊，吹动了刑侦科门口的公示栏。林殊的徒弟小北趴在办公桌上补觉，电脑屏幕还亮着昨晚的监控画面，突然弹出的红色警报窗口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瞬间惊醒。“什么东西？”他揉着眼睛凑近屏幕，标题栏的黑体字刺得瞳孔发痛——《老K贪腐证据全曝光（2020-2023）》，发送者一栏赫然写着“赵二饼”，发送时间精确到7:00:00，像颗准时引爆的炸弹。

内网系统瞬间瘫痪，弹窗在每个终端疯狂跳动。最先炸开的是财务账目扫描件，老K用“钟楼维护费”“特殊耗材采购”等名义转账的记录密密麻麻，每笔5万元的汇款都指向那家早已注销的“城东化工原料厂”，附言栏里的“润滑油”三个字被红框重点标注，像在嘲笑谁的伪装。

“这是……三叶草蛋白的采购记录？”小北的鼠标颤抖着点开附件，Excel表格里详细记录着每次送货的时间、剂量，甚至精确到“齿轮组第三横轴第12齿注射点”，与沈如晦他们在机械室发现的注射点完全吻合。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叶青蔓穿着便装冲进来，警服还搭在胳膊上——她刚从钟楼外围的布控点赶回，眼角的红血丝还没消退。“怎么回事？内网被黑了？”她的手按在小北的肩膀上，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视线却死死钉在屏幕上，“赵二饼？他不是……”

“三年前就该牺牲了，对吧？”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老K的副手张副科长站在那里，手里捏着半杯冷掉的茶，脸色比墙壁还白，“可这账目……我上个月还帮老K签过字，说是‘紧急医疗物资’，现在看来……”他的话没说完，屏幕上突然开始播放监控录像。画面是钟楼机械室的隐蔽摄像头拍摄的，老K穿着白大褂，戴着橡胶手套，正用针管往齿轮的钻孔里注射绿色液体。镜头拉近，能清晰看到他胸前的工作证编号，还有针管上标注的“三叶草蛋白浓缩液100l”。

“7月15日下午3点，和账目的时间对得上。”叶青蔓的指尖在桌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调出老K的考勤记录，每次“出差”都与送货时间重合，“他用省厅的经费，给无面组织输送基因武器的原料，这已经不是贪腐，是叛国！”监控画面切换到交易现场，老K在废弃工厂接过金属箱，对方穿着与赵二饼全息影像相同的白袍，递箱子时露出左手虎口的疤痕。两人的对话被消音，但唇语专家很快在内部群里破译出关键句：“教授说，9月13日之前，必须让齿轮组‘吃饱’。”

“教授就是赵二饼。”小北突然想起沈如晦的叮嘱，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试图追踪邮件的发送源，“这不是简单的曝光，是警告。赵二饼在告诉我们，他知道省厅的一举一动，连老K这种内鬼都只是他的棋子。”内网的警报声惊动了整个大楼，厅长的紧急视频会议弹窗覆盖了所有屏幕。老K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头发凌乱，领带歪斜，显然是被临时叫起来的：“这是污蔑！有人伪造证据陷害我！叶青蔓，你立刻封锁内网，查出是谁在搞鬼！”

“证据链完整，时间、地点、人物、交易记录一应俱全，老K你觉得谁会信？”叶青蔓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每个终端，她点开一段录像，是老K在办公室销毁文件的画面，被针孔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包括你昨晚烧毁的那批三叶草蛋白进货单，我们已经从灰烬里提取到了残留信息。”老K的脸瞬间惨白，视频画面开始抖动，显然他在挣扎。突然，他的声音变得尖锐：“你们不懂！我是为了保护大家！赵二饼手里有基因炸弹，我不配合，整个省厅都会被炸上天！”

“所以你就帮他喂养炸弹的‘燃料’？”厅长的声音带着震怒，“把特殊蛋白送进钟楼齿轮组，等于亲手给炸弹装引信，你这是保护还是同谋？”

小北的追踪有了结果，邮件发自钟楼机械室的内部服务器，IP地址与齿轮组的控制系统绑定在一起。“发送指令是提前设置好的定时程序，触发条件是……”他盯着屏幕上的代码，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是沈队的心率超过100bp并持续十分钟。”叶青蔓猛地看向屏幕角落的时间——7点整，正好是沈如晦和林殊在地道与克隆体交火的时间，那时沈如晦的心率必然突破阈值。“赵二饼用沈如晦的心跳当计时器，把曝光时间和他们的行动完美同步。”她的后背渗出冷汗，“他不仅要曝光老K，还要告诉我们，沈如晦和林殊已经进入他的陷阱。”

监控录像的最后一段是老K与嵌合体的会面。在培养舱前，他毕恭毕敬地递上金属箱，嵌合体的三叶草烙印亮起时，老K的后颈也浮现出相同的荧光，只是颜色更淡。“教授说，等事情结束，我也能获得‘新身体’。”老K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向往，“像嵌合体一样，永远活下去。”

“他被洗脑了。”张副科长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上个月他就不对劲，总说‘普通人类都会被清除，只有跟着教授才有活路’，我还以为是压力太大……”视频会议里突然传来警笛声，是纪检委和反恐支队到了。老K的视频画面被切断，最后定格在他扭曲的脸上，像张绝望的面具。厅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立刻成立专案组，由叶青蔓负责，全面接管钟楼案。不惜一切代价，确保沈如晦和林殊安全，阻止9月13日的基因炸弹引爆。”

叶青蔓关掉视频，抓起警服往身上套，动作快得像阵风。小北递给她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料：“沈队他们的定位信号消失前，最后出现在机械室区域。赵二饼曝光老K，可能是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调开外围警力。”

“他要的不是老K，是让省厅陷入混乱。”叶青蔓系紧枪套，目光落在屏幕上赵二饼的署名上，“这个时间点曝光，刚好能让我们在派人抓捕老K和支援钟楼之间两难。”她抓起对讲机，声音斩钉截铁，“通知所有在外围的警力，继续守住钟楼入口，不准任何人进出！我带一支小队进去支援沈如晦，剩下的人配合纪检委处理老K案。”

小北突然拉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汗浸湿了她的警服袖口：“青蔓姐，赵二饼连老K都能牺牲，沈队他们……”“他们不会有事。”叶青蔓打断他，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但指尖的颤抖暴露了她的紧张，“沈如晦能从高原活着回来，就不会栽在赵二饼手里。林殊也一样，他们俩加起来，比任何陷阱都要硬。”

她冲出办公室时，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同事们围着电脑议论纷纷，老K的贪腐案像颗投入湖面的炸弹，激起层层涟漪。叶青蔓逆着人流奔跑，警徽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在赵二饼的下一个“定时程序”启动前，赶到钟楼。内网的弹窗还在持续刷新，最新的附件是份“净化名单”，省厅所有知情人的名字都在列，包括她自己。名单末尾用红笔写着：“7点曝光内鬼，12点清除余孽，时间很公平。”

发送者依旧是赵二饼。

叶青蔓踹开警车的门，引擎发动的轰鸣盖过了身后的议论声。车窗外，钟楼的尖顶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把冰冷的刀，悬在城市的上空。她知道，老K的倒台只是开始，真正的风暴，正在钟楼里等着他们。而时间，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