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雷打不动的固定节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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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拿起啤酒瓶,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然后她来了。”他说,嘴角弯了一下,“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人,一把枪,把追兵全解决了。那一刻我就在想,这个女人,不是人。”
“是神?”陈小阳问。
“是疯子。”阿金笑了,“后来我问她,你当时不怕吗?她说怕,但怕也要上。我问为什么,她说因为你是好人。我说你怎么知道我是好人?她说,坏人在那个时候不会拖着受伤的战友跑,尤其你还是个雇佣兵。”
阿金说到这里,拿起一串烤大腰子,咬了一口,嚼了嚼,脸上的表情从认真变成了满足。
“后来她还救过我的命,这不是跟你讲过。”他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她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别说开车接你,就是让我开车冲进火海,我也去。”
陈小阳看着阿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想起了翁兰。
想起了十几岁那年,她把他从那个黑暗的地方救出来的时候,一路从那个噩梦般的地方把他带到了安全的地方。他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哭,她就那么握着他的手,一句话都没说,就那么陪着他,开了几个小时的车,从白天开到黑夜,从黑夜开到天亮。
“我曾经也是。”陈小阳说。
“你也是什么?”
“我这条命,也是另一个人的。”
阿金看着他,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阿金拿起啤酒瓶,碰了一下陈小阳的瓶子。
“为疯子干杯。”他说。
“为疯子干杯。”陈小阳笑了。
两个人把瓶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饭后,阿金结了账,两个人走出烧烤店。夜晚的空气比白天凉了不少,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寒意,让人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街道上的行人少了很多,大部分餐馆都开始收摊了,卷帘门拉下来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阿金冲着陈小阳说了声:“上车,咱们走。”
陈小阳愣了一下:“喝酒不能开车,万一……”
话还没说完,阿金便打断了他,从兜里掏出一板红色的药片,在陈小阳眼前晃了晃,“我有神器,只要一片,就吹不出酒驾,现在就看你敢不敢坐。”
陈小阳微微一笑,“既然有神器,有何不敢!”
两个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着上了车。
阿金发动了车子,驶上了高速。
高速上的车不多,路灯一排一排地往后退,速度快得像在飞。车内的暖风开着,温度刚好,不冷不热。
收音机里在放一首老歌,声音不大,像背景音乐,若有若无的。阿金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挡把上,表情放松而专注。
陈小阳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高速两边的风景在夜色中模糊成一片,偶尔经过一个城镇,能看到远处星星点点的灯光,像散落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钻石。大部分时候,窗外是一片漆黑,只有路灯的光在车顶上滑过,一道一道的,像被拉长了的时间。
“小阳。”阿金开口了。
“嗯。”
“这次回来,是不是就要收网了?”
“是。”陈小阳说,“丽姐说这是最后一击。”
“有把握吗?”
陈小阳想了想这个问题。
有把握吗?
他想起袁丽说的那句话——最后一击,一击必中,让韩家再无抬头之日。说这句话的时候,袁丽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也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像刀锋上的寒光,不刺眼,但冷得让人后背发凉。
那种眼神,他在战场上见过——那是猎手在锁定猎物时的眼神,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冷静的、精确的、不容置疑的决断。
“必须有。”陈小阳说。
阿金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信任陈小阳,就像信任袁丽一样。不是盲目的信任,是基于共同经历和对彼此能力的了解而产生的、经得起考验的信任。他知道陈小阳不是一个会夸海口的人,他说“有”,那就是真的有。
“那就好。”阿金说,然后换了个话题,“你在云南怎么样?见到她姐姐了?”
“见到了。”
“她姐姐……人怎么样?”
陈小阳想了想。
“很好。”他说,“很温柔,很善良,小镇上的人都喜欢她。她在那边过得挺好的,有朋友,有邻居,有生活。”
“那就好。”阿金点了点头,语气里有了一种松一口气的感觉,好像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丽姐一直惦记着她姐姐,怕她在那边一个人太孤单。现在听你这么说,她就能放心了。”
车子继续在高速上飞驰。
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像时间一样,不可逆转,不可停留。远处的天空中有几颗星星,不太亮,但能看见,在黑暗中倔强地亮着,好像在告诉地上的人——不管夜有多黑,总有一些光不会熄灭。
晚上九点十分,滨海。
袁丽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韩振宇的视频通话请求。她的表情在手机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间完成了切换——从面无表情,变成了嘴角微弯、眼睛亮亮的、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这个切换只用了零点几秒,快得像川剧的变脸,如果有人在旁边看着,根本不会注意到她脸上有任何变化。
她点了一下接听键。
屏幕亮了,韩振宇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在酒店房间里,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头发还是湿的,显然刚洗完澡。背景是酒店的标准配置——米色的窗帘、白色的床单、床头柜上的一盏台灯,暖黄色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皮肤照得有点发黄。
“兰兰!”他喊了一声,声音很大,很热情,像一只被关了一天终于看到主人的金毛犬,尾巴都快摇断了,“今天怎么样?想我没?”
“想了。”袁丽说,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糯米糍粑,甜而不腻,刚刚好。她把手机靠在茶几上的支架上,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自己整个人都在画面里——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但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皮肤看起来又白又嫩,有一种素颜特有的、不施粉黛的美。
“真的想了?”韩振宇问,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得意,“有多想?”
“很想很想。”袁丽说,眼睛看着屏幕里的韩振宇,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一汪春水流很急,急得能把人卷走。
“很想很想是多想?”韩振宇穷追不舍,像一个非要吃到糖的小孩,不达目的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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