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番外三 岁流年】贤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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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陆清守转身就准备走,不理他了。
“哥哥——”贤卿死死抱住他。
陆清守准备抽开手,抽不开,有些生硬问道,“你为了这些问题就进宫?”
“对呀”看陆清守理会自己了,他兴高采烈,“皇后哥哥,您看,我问的是不是很有水平?等我把这些东西整理成册留给后世,定能流芳千古!”说完,还挺了挺胸脯,一脸豪情壮志。
“不理解。”陆清守依旧紧绷着脸。
“哎呀,长了一张风情万种的脸怎么说话就这么不解风情?”
“我没有风情万种。”陆清守不禁反驳。
“您都年过半知天命了,还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就没有?”
“别以为夸我我就回答你。”陆清守小声反驳。
趁着贤卿说嗨了,陆清守抽回自己的袖子,“我要走了,你问别人去。”
说完跑得飞快,背影还有些怕被他缠上的落荒而逃。
贤卿独自站在前殿,不禁又“扑哧”一声,“这么好玩,我才不问别人。”
他最喜欢缠这种温温柔柔的人啦~贤卿吹着口哨,一脸高兴溜达到永寿宫。
就碰到刚出来的德卿。
还一脸心虚看着他。
他心中一震,直觉不妙。
加快步伐跑进里面,“外祖父!”
“这么大声,是要吵死我啊?”萧瑀没安好气。
“哎呀什么死不死的,你死了我还得穿那些丑衣服给你守孝,别说丧气话,快和我说说德卿刚刚干嘛来了?”
萧瑀睨了他一眼,不理会他话里的大逆不道。
想到刚刚德卿隐晦的意思,挑了挑眉,他觉得不成。
但是还挺想逗逗外孙的,“他说你身份更尊贵,要把三皇子四皇女让给你呢。”
“我不要!!”贤卿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怎么?你进来了,皇帝应该也不想生,一下子又进这么多个就算生了都不一定是你的,养个现成的不好?”
“不行,没时间,会毁我大计。”
“你赶紧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烧了。”萧瑀明显知道这事,“要是被皇帝知道我看你吃苦头。”
“外祖父你不会让我受苦的。”贤卿一脸狗腿。
“我还真就看着!”
“别啊,那我去求皇后哥哥,他人好。”还皇后哥哥,萧瑀额角青筋直跳,“清守是个乖孩子,你别去乱来,不然我打死你!”
“啧,怎么这样~”他看那个乖孩子挺有趣的,看外祖父这么说,更加不可能放了他!
一看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你要入宫乱来我也依你了,不许乱搞事。”
“你让我进宫前难道不知道我要搞事。”
贤卿依旧满脸不在乎。
萧瑀一噎。
“滚!!!”
“得得得,都七老八十气性还这么大,别气坏了啊,到时我还要背上谋杀外祖父的锅啊。”离开之前,还不放心叮嘱道。
然后,就收获了一个茶盏,摔碎了的那种。
“一把年纪还不会收敛脾气,真是的。”贤卿早有准备地一跳,躲过了茶盏,小声嘀咕着,又摸到中宫。
“我们殿下不太舒适,在歇息呢。”齐癸一脸笑嘻嘻,内心暗苦。
殿下预判得还真准,说要是这位新入宫贤卿过来,就给赶出去。
齐癸难得见他这般脾气,亲自守在宫门口,还想见见这是哪个山头来的神仙能让殿下如此。
“他这么会睡啊,才回来多久?别是故意骗我的吧,我去看看。”
“不行!”齐癸一个激灵。
殿下才没睡,他可不能让殿下的谎言……呸,什么谎言,善意的劝阻被戳破。
“哥哥生病了身为弟弟怎么能不关心?”贤卿还伸长脖子。
“殿下,我们家殿下真的不舒服,我怕吵醒他。”
贤卿不信,商量道,“我就看一眼。”
“不。”齐癸摇头摇得如同破浪鼓。
“诶,皇后哥哥,您这么快醒啦?”他伸手往里头打招呼。
殿下竟自己出来了?齐癸下意识回头,贤卿就哈哈大笑,“你被骗啦。”说完就趁机要进去。
齐癸死死拉住手,“殿下!真的不行!”
“诶,你这小厮怪可恶。”贤卿看着关得紧紧的寝殿,有些不甘,“他真睡了?”
“真的。”
“你发誓?”
“我发誓。”
“行吧。”这躲着他的人是在好玩,他要赶紧回去多捏几个问题。
准备走时,发现齐癸还是死死抓着他,“不是叫我走吗?怎么看我长得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被我迷倒了,跟我跟得这么紧?”
齐癸:“……”
“小的送您回去。”他可不能让这个难搞的贤卿再乘虚而入。
“不要,你长得那么丑,我怕被你沾上丑气。”
贤卿一脸嫌弃,风风火火来,又风风火火离开齐癸手摸自己的脸,喃喃,“应该也不丑啊?”
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被人说丑,齐癸一脸郁闷。
“他走了吗?”许久,寝殿的门才露出一条缝。
陆清守露出一双眼不停张望。
“走了。”齐癸还是一脸郁闷。
“你怎么啦?”陆清守看向齐癸,想到贤卿,一脸不紧张,“他刚刚对你不好吗?”
瞬间又有些后悔让齐癸守门。
“殿下,我真的很丑吗?”齐癸不答反问。
“不会呀,你长得多清俊。”说着,一顿,“谁说你丑了吗?贤卿?”
居然还说齐癸丑,陆清守气鼓鼓的,心中盘算着明日要是他们来请安是不是该刁难一下他。
看他一脸认真的模样,齐癸被逗笑,“嗯,我相信殿下说的,殿下不会骗我!”
明明是一场闹剧,陆清守心情竟轻松了几分。
也终于才有机会静下来整理昨夜难缠的东西。
他提起笔,在一个本子上写写画画。
用符号标记,又将线把彼此连接,然后又打岔。
众横交错,杂乱无章的。
不免又有些泄气。
但是他向来能静下心,一专心起来,除了被齐癸叫吃饭叫得不得不扒拉几口,又安静地写写画画。
一下子就已过黄昏。
他不能给孩子拖后腿。
入宫这些年,当年的同门学子也大多数入朝了。
本来其实有不少关系不错的。
但入宫后,那些人也都和赵函谈一个样,觉得他以色侍人,还是侍女人。
后宫和前朝又难有联系,早就都陌生了。
十一年,前朝后宫早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连陛下广纳后宫朝臣也接受得干脆了。
但是当年……都觉得他丢脸。
世家、清流、寒门……陆清守捋得有些头疼,当初入宫动不动被陛下和太后责骂,向来活在爹娘温润的呵护下的人哪碰到过这种事,尽管表面撑着不失态,心里也怕得心狂跳直冒冷汗。
久而久之,便养成带着心事睡觉逃避的行为。
大脑也常白茫,一被责怪心中就乱了分寸。
更遑论主动去整理那些复杂的关系,突然想着手整理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一时竟也有些无从下手。
“唉……”他有些头疼。
“何必哀声叹气?”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朝思暮想的声音,陆清守手一松,毫笔“哐当”一声落在纸面上,将刚刚写的东西染出一道黑,他头疼地捂着脑,自言自语,“出现幻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