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那个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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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九月，公司人事部递来一沓初筛过的简历，她随手翻开，目光忽然定住了。

照片上的男人二十七八岁，眉眼间有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她盯着看了几秒，才猛地意识到他像顾野。

那个七年前把她从车轮前推开，自己却被撞得倒在血泊中的发小。

她的救命恩人，心里永远的一根刺。

出神了很久，她拿起内线电话：“这个叫秦时的，让他来，我亲自面试。”

秦时真人比照片更瘦一些，说话时习惯微微低头。

他聊起市场策略时，眼睛里带着光，声音不高不低，逻辑却异常清晰。

那种笃定和少年般的意气，让她恍惚间又看到了顾野的影子。

“你……以前去过云海吗？”她突然问。

秦时愣了一下：“没有。但听我母亲说，我外公是云海人。”

她的眼眶一热，低下头，在录用通知上签了字。

秦时入职后果然没让她失望，第一个月就签下了一个大单。

他好像天生懂得怎么跟人打交道，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子上。

客户信任他，同事喜欢他，连前台的小姑娘都偷偷给他带早餐。

后来接触多了，她发现他们之间有一种奇异的默契。

从工作到生活，从喜欢的电影到对某些事的看法。

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总能用一两句话把她说笑。

有一次公司聚餐，他点了一大盘辣炒蛤蜊，左手拿筷子，吃得满头大汗。

她问他怎么这么能吃辣，他说从小就好这口。

顾野也是左撇子，嗜辣如命。

后来她留意到，他签字也用左手，紧张时左手小指会微微颤抖。

顾野紧张的时候，也是这个动作。

心里咯噔一下，但她很快把那种异样的感觉压了下去。

她把这些归结为脾性相投，觉得自己找到了知己。

不是爱情，是某种失而复得的亲切感，像回到了从前。

她也会在丈夫面前提起秦时，说这个下属多得力、多靠谱。

可丈夫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五个月后，秦时破了公司的销售纪录。

庆功宴上，有人起哄叫他“秦总”，她端着酒杯笑说：

“升经理是早晚的事，不过你确实比我预期的快。”

秦时举杯和她碰了一下：“谢谢江总赏识。”

那天晚上她喝得有点多，秦时送她回去。

车上她忽然说：“我小时候有个发小，跟你挺像的。”

说着眼眶泛红，“他死了，为了救我。”

秦时沉默了几秒，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放轻了声音：“他一定很在乎你。”

她心里一紧，抬起头，看着他被路灯照亮的侧脸。

恍惚觉得，如果顾野还活着，应该就是这样吧。

回到家，丈夫坐在客厅等她。

他没问她和谁喝的酒，只是把醒酒汤放在茶几上，说：“以后少喝点。”

她“嗯”了一声，喝完汤就去睡了。

后来她认了秦时当干哥哥。

是在一次项目庆功宴上，有人开玩笑说“秦经理跟江总站在一起像兄妹”。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秦时先笑了：“那我可高攀了。”

她也就顺着说了句：“行啊，那就认个干哥哥。”

秦时举杯，笑着说：“江总，我敬你。”

她笑着喝了，心里有点复杂，但面上没露出来。

回去以后她跟丈夫说了这件事，没想到他反应很大。

他说她没有边界感，每次都这样，分不清远近亲疏。

她说他疑心重，说他把谁都当假想敌。

那是他们婚后少有的激烈争吵。

她摔门而去，好几天都对他冷着脸。

最终，他妥协了。

她当时没意识到，他只是不想失去她。

那根刺，从来没拔出来过。

有一天晚上，两人一番缠绵后。

她脸色潮红地窝在他怀里，浑身发软，眼皮都懒得抬。

他的手掌还贴在她身上，指尖轻轻摩挲着。

手机响了，是秦时。

她侧身去拿，丈夫的手臂紧了紧，没松。

她没在意，接了：“嗯……好，明天再说。”

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到一边，又缩回他怀里。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跟他走得太近了。”

她闭着眼睛，随口说：“他只是我认的干哥哥，你别多想。”

“他看你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妹妹。”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她听出了底下的波澜。

“他对我很尊重。”她翻过身，背对着他，“你就是疑心重。”

“你就不能有点边界感吗？”他压低声音吼。

“我认都认了！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吃醋？”她也火了。

他没再说话，她也不再开口。

两人背对背，躺了一夜。

之后这样的争吵越来越多。

她觉得他不可理喻。

她只爱他，从没变过。

对秦时，也从未有过任何男女之情。

秦时只是让她觉得顾野还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全消失。

她想弥补，以为只要对这个人好一点，就能减轻当年顾野救她而死的亏欠。

可她忘了，亏欠是填不满的。

但丈夫不这么看。

“你就那么信任他？”有一天，他站在书房门口，沉声问道。

“他给公司赚了多少钱你看不见？”她合上电脑，

“你能不能不要把什么人都往那方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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