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只因有你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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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舟的目光扫视着这座陌生的荒岛。

细雨中的沙滩狭长而陌生，后面是郁郁葱葱的植被。

更远处，植被茂密的山丘在雨雾中若隐若现。

他脑海中快速构建着这座岛的地形图。

哪里有制高点，哪里有水源，哪里可以避雨。

他眯起眼，视线在某处山体前停留了一瞬。

那是一片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的崖壁。

但崖壁底部那一抹比周围更深的阴影，让他隐约觉得那里可能藏着什么。

也许是天然的洞穴，可以避雨。

若在平时，一跃而至不过眨眼之间。

但与苏斩夜的大战，加上在海中的搏命，已经将他的力气消耗到极限。

此刻的他，力量已十不存一。

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叶倾颜，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经不起任何颠簸。

他宁可自己多走几步，也不能让她再受半点伤害。

“只能走过去了。”

他低声自语，抱着她，向沙滩后的植被走去。

过了一会儿，叶倾颜才抬起眼，轻声问：

“行舟哥，我们……这是在哪？”

“不知道。”陆行舟诚实地说，

“先找个地方避雨，再找淡水。”

叶倾颜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只要他在，海上也好，荒岛也罢，似乎都没那么可怕了。

又走了一阵，叶倾颜靠在他怀里，忽然低声问：

“你……为什么不直接跳过去？”

陆行舟沉默了一瞬：“跳不动了。”

他的声音很低，却透着疲惫，“所有力气，都用在你身上了。”

叶倾颜眼眶微红，怔怔地看了他几秒后才开口：

“行舟哥。”

“嗯？”陆行舟轻轻应了一声。

她把脸轻轻贴在他肩头，声音又轻又软：

“谢谢你。”

陆行舟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

“笨蛋，谢什么，是我连累你。”

“不。”她将脸往他颈间蹭了蹭，闭上眼睛，轻声呢喃，

“谢谢你……跳下来。”

陆行舟沉默了几秒。

紧接着，她听到他的声音，同样很轻，像风一样飘进她耳里：

“我不跳下来，谁给你做人工呼吸？”

叶倾颜的脸微微一热，却只能把脸往他颈间埋得更紧，闷闷地骂了一句：

“……混蛋。”

那声音软得不像骂人，倒像是撒娇。

他低低地笑了，笑声在凌晨的海风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好听。

陆行舟走了许久，终于开口：

“对不起，昨天的事本来和你无关，却把你卷了进来。”

叶倾颜笑了，虽然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

“行舟哥，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叶倾颜。”

“从我和你产生交集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被卷进来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

“而且……是我自己选的。”

陆行舟侧身避开一丛低垂的树枝，脚步放慢了些。

“为什么？”陆行舟轻声问，“为什么选我？”

叶倾颜没有抬头，依旧把脸埋在他颈间。

但陆行舟能感觉到，贴在自己颈侧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因为你是陆行舟。”她说得很轻，却让人无法忽视，

“因为你看我的眼神里，没有算计，没有贪婪，没有那些让我作呕的东西。”

她停顿了一下，抬眸直视他的眼睛：

“更因为，在你身边，我可以只是我自己。”

陆行舟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坦诚和……某种更深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

侧身避开一丛灌木时，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片刻后，才低声说：

“叶倾颜就是叶倾颜。不需要是任何人。”

“你很好，一直很好。”

叶倾颜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许是感动，也许是疼痛，也许是别的什么。

但眼泪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

她咬着嘴唇，不想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在微微颤抖。

陆行舟沉默着，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拥进怀里。

绕过一处突出的山岩时，他猛地停住了脚步。

目光落在一处被藤蔓和坍塌的岩石半遮蔽的阴影上。

若不是角度恰好，他几乎会以为那只是一处普通的岩壁。

“怎么了？”叶倾颜虚弱的声音从怀里传来。

“有个洞口。”陆行舟低头看她，

“应该是天然形成的海蚀洞。能避雨，也可能有淡水。”

叶倾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能看到一片黑漆漆的岩壁。

“我怎么看不见……”

“角度问题。”陆行舟说着，已经抬脚向那边走去，

“等我走近了，你就能看到了。”

他拨开茂密的藤蔓，果然，一道狭窄的岩缝出现在眼前。

岩缝仅容两人侧身通过，向内望去，幽深不见底。

他站在洞口，闭眼感受了几秒。

空气潮湿但不腐臭，里面应该有水源或通风口。

更重要的是，他血脉深处的某个东西，突然轻轻悸动了一下。

洞里有什么，在等了几千年后，终于等到了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