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深空之眼遇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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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灯光稳定，空气清净。穿梭机已经在机库等候，地勤人员向他敬礼，他回礼，登机，舱门关闭。

引擎启动的震动从地板传来，舷窗外，“深空之眼”号的轮廓在星空中逐渐缩小。

塔卫二的灰色大气层在下方展开，穿梭机穿过云层，降落在中央区科学理事会主楼的停机坪上。

九尾狐走下舷梯，冷风灌入他的领口。地面上的空气还是那样，混合着隔离剂的刺鼻和废墟的焦糊味。

他走向战情中心。走廊里，工作人员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终端屏幕上的数据在跳动。没有人抬头看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仗要打。

战情中心的门滑开。普瑞赛斯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终端屏幕分成六个区块，她的手指在桌沿上敲着，节奏比几天前慢了一些。

“你回来了。”她说，没有抬头。

“嗯。”

“有个消息。”她终于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

“撤离进度。”她说“六十五点三个百分点。”

九尾狐站在门口，把这个数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临时居住舱的改造方案比预期快。我用了点手段，与部分轨道舰队取得联系并合作。殖民地在压力下让了步。防化部队的隔离区在扩大，感染速度在一线人员的努力下正在放缓。分诊模型优先转运的水平线降低。”

她停顿了一下，调出一组数据，投射在屏幕上。

那些数字在跳动——撤离人数，转运批次，殖民地接收容量，感染率下降曲线。

“伤亡依然很大。”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没有温度的平静“预计最终死亡率维持在百分之三十一。但另外百分之六十九，能活。”

九尾狐看着那些数字。一百个人里，三十一个就会死。

他想起西区第七隔离带的那些行军床，想起博恩特递过来的那杯热茶，想起那个孕妇肚子里还在动的孩子，想起那些工人在废墟里挖了几天几夜的身影。

“还不够。”他说。

“我知道。”普瑞赛斯说“但比预期的好。四十四亿人已经离开塔卫二。四十四亿。你和我都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九尾狐点了点头。

“殖民地的接收能力还能再挤吗？”他问。

“正在挤。”普瑞赛斯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调出另一组数据“火卫二同意增加三个临时居住舱。谷神星让步了，答应再接收两批。海卫四还是拒绝，但他们的拒绝正在变软。”

“变软？”

“他们的医疗系统确实在崩溃。但他们答应说，只要提供物资就仍可再接受一部分。”

九尾狐沉默了一瞬。“我们能给他们什么？”

“物资。滤罐，面罩，药品，氧气罐。把地面上的库存清一部分出来，运上去。让他们能撑住，撑到我们找到更长期的方案。”

“那就运。”

“已经在做了。”普瑞赛斯说，“你给我的那个临时居住舱方案，两天前就开始试运行了。第一个舱段已经在火卫二轨道上展开，收了三十万人。”

九尾狐看着她。“你没有告诉我。”

“你没有问。”她说，嘴角那个很淡的弧度又出现了，这次更像是一个真正的、疲惫的笑容“你在西区挖人的时候，我在做这些事。我们分工不同，记得吗？”

九尾狐没有接话。他看着屏幕上那些数字，那些跳动的、代表生命的数据。

四十四亿人离开了。还有将近一半人在等。撤离还在继续，每一天都有新的批次起飞，每一天都有新的殖民地让步，每一天都有新的临时居住舱在轨道上展开。

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深吸了一口气。就在这个瞬间——

他的终端震动了。不是数据包，不是文字信息，是最高级别的紧急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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