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殿下若是想谢臣妾,就答应我三个条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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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馆里,沈青把陈演搀扶到床边,扶着他坐下,又转身去把门窗关好,插上门闩,这才走到陈演面前,蹲下身,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
“阁老,今日为何如此狼狈?为何会昏迷过去?”
他问得直接。
方才陈演和吴三桂在堂中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可心中的疑惑不但没有解开,反而更深了。
陈演在总兵府里究竟经历了什么?是什么样的场面,能让一个历经三朝的老臣光着脚跑回来,蹲在门口嚎啕大哭?
陈演靠在床头,闭着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这才长长的叹了口气,仿佛是要把胸中所有的郁结都吐出来。
“这一趟出门,老夫怕是要声名扫地,连累陈氏清誉。”
沈青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连忙站起身,声音都高了几分:
“何至于此?阁老莫非当真遭到那吴三桂胁迫?”
在他看来,陈演这番话只能有一种解释,城中的太子是假的。
吴三桂胁迫陈演,逼他指假为真。
否则,为何会声名扫地?
为何会连累陈氏清誉?
陈演摇了摇头,睁开眼,看着沈青,目光复杂。
“你可知,山海关这位太子,与通州那位长得一般无二?”
沈青愣住了:
“长得一般无二?阁老确定没看错?世上哪有这般巧合之事?”
他第一个念头是陈演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了。
两个人能长得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
“若非亲眼所见,老夫也觉得不可思议。”
陈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慨,又带着几分无奈,
“可事实确实如此。真假太子,相貌一致,毫无差别。”
沈青皱起眉头,想了想,道:
“会不会是易容之术?我听闻有些精通此道的高人,能模仿一个人的相貌体态,旁人根本看不出来。”
“并非易容,也并非模仿。”
陈演摇了摇头,
“若是易容模仿,两位太子的言行举止应是一致才对。可他们……”
他忽然停住了。
脑海中浮现出与两位太子相见时的画面。
通州那位,哭哭啼啼,拉着他的袖子求他证明身份,满眼都是惶恐和不安。
山海关这位,端坐在大殿之上,英气逼人,一句话就能让人喘不过气来。
“可他们如何?”
沈青追问。
陈演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单以私心而论,山海关这位……更像太子。”
他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开口了。
不是不相信沈青的品行,而是担心隔墙有耳。
今天他匆忙跑回驿馆,吴三桂必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他把沈青留在驿馆的目的,恐怕已经暴露了。
有些话,不能多说。
沈青见他不说,也没有追问。
他在陈演身边多年,知道这个老头子的脾气。
该说的他自然会说,不该说的问也没用。
“阁老既然觉得山海关这位更像太子,那何时向天下人宣布?”
沈青换了个话题。
陈演闻言,又沉默了。
显然,这个话题也不是那么容易回答的。
“像,并不意味着真。两位太子真假难辨,老夫不敢轻易决断。”
沈青有些不解。
通州那位不像太子,山海关这位像太子,这结果不是显而易见吗?
为什么结果反而更难辨真假了?
这是什么道理?
他想要问问为何陈演会做出如此判断,但是话到嘴边之时,又咽了回去。
阁老已经很苦恼了,自己何必再给他添麻烦?
“阁老莫要多想,且好好歇息。明日再入宫观察观察,总能看出些端倪的。”
“我如何能安稳入睡?”
陈演苦笑一声,声音里满是疲惫,
“两位太子,总得辨出一个真假。老夫能逃避得了一时,又岂能逃避一世?”
沈青沉默了。
他知道陈演说的是实话。
太子的事不解决,陈演就一天不得安宁。
可怎么解决?
两个太子长得一模一样,一个有内侍作证,一个有帝王威仪。
换作任何人,都没办法轻易下决断。
他思虑了片刻,忽然开口:
“阁老,洪承畴和吴三桂想让您鉴别真假太子,难道真是为了拥护太子吗?”
陈演抬起头,看着他。
“以我看,他们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沈青颇为愤愤不平道,
“大明日渐衰微,天下群雄割据。阁老纵然辨出真龙,与明室而言,又能如何?
如今的太子,无论真假,都只是洪承畴和吴三桂手中的傀儡罢了。
既如此,阁老又何必如此忧心劳神?”
沈青对吴三桂和洪承畴的目的洞若观火。
他们不关心谁是真太子,他们只关心自己能不能名正言顺地号令天下。
假立太子的罪名,谁都不想背。
可太子是真是假,他们真的在乎吗?
陈演浑身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沈青说得对。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刻意忽略的要点。
这个混乱的天下,谁还在乎太子是真是假?
即便他真的辨出谁真谁假,那又能如何?
与明室有何益处?不过是成全奸贼的狼子野心罢了。
他正要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脸色变了几变。
“不对。明室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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