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蛄祖出手，葬灭不朽之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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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这般天骄，可不能折在此处……”
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毫无征兆地在牧尘耳边响起。
他抬眸定眼一望，只见一道枯瘦衰老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侧不远处。
那人实在太老了，皮肤紧贴着骨头，干枯得仿佛一截朽木，血肉早已衰败。
可偏偏，在他的周身，有无数时光碎片在飞舞流转，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波动。
他仿佛是逆着岁月长河走来，所立之处，时间都变得粘稠迟缓。
即便是那五道足以镇压诸天的恐怖气机，也在这股时空之力的笼罩下，微微凝滞了一瞬。
一瞬，便可化须臾为永恒！
“你是？”牧尘并未从这老者身上感受到杀意，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与悲凉。
对方掌控时空的手段，让他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一个背负了千古骂名的人……有人称我，蛄祖。”老人轻轻一叹，声音干哑，像是被岁月磨尽了所有水分。
他望着牧尘，浑浊的眼中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
“我是来助你离开的，并无恶意。”蛄祖缓缓说道，“我蛄族天生对时间、空间有几分驾驭之能，虽不能久困他们，但为你争取脱身，尚还能做到。”
“现在还有些时间，陪我这将要葬灭之人说几句话吧。”他笑容温和，眼中涌上深切的痛楚。
“人老了，总忍不住回想旧事……一想，便心如刀绞。”
当年，九天十地败局已定，覆灭在即，蛄族奉命叛逃，潜入异域，只为留下一枚暗子，以待将来。
自然，此事唯有他一人知晓真相，整个蛄族上下，都以为他们是真心投敌。
甚至为了逼真，为了让异域不起疑心，他双手染满同袍之血，对自己施术，尘封真实记忆，只余叛徒之念。
小半个纪元过去，被封印的记忆才逐渐苏醒。
而那时，蛄族早已被钉在耻辱柱上，背负千古骂名，受尽万灵唾弃。
“前辈其实不必如此，”牧尘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自有保命之法，这天下，论逃命的本事，恐怕还没人能胜过我。”
这并非狂言，即便不提世界锚点的传送，他底牌也尚未出尽，纵然是五王围猎，也并非没有一线生机。
“无碍。”蛄祖却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摆手，“你能安然离开，便好。”
他望着远处那几道越来越近的恐怖身影，眼中浮现出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释然。
“潜伏异域这么多年，有时候，连我自己都恍惚……我是不是真的成了叛徒？是不是该就此为这一界效力？”
“等了太久，骂名背了太久……这其中的煎熬，谁能明白？”他低声说着，像是在对牧尘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今日，终于能解脱了……是件好事。”
他早已心存死志。
千古骂名，无尽诋毁，像是一座又一座大山，压在他脊梁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曾经的他，也是天纵之资，受万灵敬仰，可这一整个纪元以来，他活在阴影里，活在唾沫中，活在过去走不出来。
蛄祖接下来与牧尘说了许多。
关于仙古末年的秘辛，关于九天十地与异域某些不为人知的纠葛，也有关于时间、空间的种种妙法与感悟。
他的语速不快，却字字沉重，像是在交代遗言。
“你走吧，”最终，蛄祖停了下来，看向牧尘，眼中闪过感怀，“这里接下来交给我。”
他回身仰天大笑，笑声如释重负：“无终！轮回！你们让我忍辱偷生，蛰伏待机……我做到了！”
“可我无力逆天啊！今日，总算能出手了……总算能做个了断了！”
话音落下，他周身时光碎片轰然爆发，化作一条璀璨的岁月长河，环绕其身。
他那原本干枯朽败的躯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晶莹。
皮肤重现光泽，身躯挺拔高大，面容恢复英武，连发丝都流淌出淡淡的金色光晕。
他恢复成了真正的模样，那位曾惊艳一个时代，十凶之一，执掌时空大道的蛄族之祖！
“来战！”
蛄祖长啸，不再有半分苍老疲态，唯有冲天的战意与解脱的畅快。
他主动迈步，迎向那几位不朽之王！
牧尘默然，他不再多言，只是对着蛄祖的背影郑重一礼。
下一瞬，他本体化作一道流光，抽身后退，朝着天渊方向疾遁。
而与此同时，化身与自在身自他原本所立之处一步踏出，气息与本尊无二，眼神同样凌厉。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紧随蛄祖之后，悍然冲向那铺天盖地压来的不朽王威！
蛄祖大笑不绝，时光之力席卷八方，将边荒战场化作一片时空的乱流。
有些战斗，终需有人了结。有些罪，需以血洗刷。有些名，需以命正之！
四道牧尘的身影亦爆发出惊天战力，辅助蛄祖，与那不朽之王，轰然对碰！
轰！
光华炸裂，岁月崩塌。
蛄祖立于虚空，周身时光碎片倒卷，化作一条璀璨奔腾的岁月长河，横亘于俞陀与那濒死的安澜残躯之间。
嗡！
以他为中心，四方时空骤然扭曲。
前方俞陀如陷泥沼，速度骤缓；而后方牧尘遁走之处，时间流速却陡然加快，令其身形再快三分！
一滞一疾，皆在蛄祖一念之间。
这便是十凶之一，执掌时空的威能！
“蛄！你找死！”
俞陀怒喝，周身不朽符文燃烧，硬扛时空凝滞，巨手仍坚定不移地护住安澜残躯。
高天之上，炼仙壶幽光吞吐，壶口对准蛄祖，释放出镇压万古的恐怖力量，欲将其收入壶中，炼作脓血……
蛄祖冷哼，不闪不避，竟以肉身硬抗炼仙壶的无上威压。
他双臂一张，时空之力轰然扩张，化作一片朦胧领域，不仅将俞陀隔绝在外，更将炼仙壶垂落的幽光搅得一片混乱。
“杀！”
无需多言，四道牧尘身影眼中寒光暴射。
既然蛄祖独对俞陀、安澜与炼仙壶，那他便拦下其余之人！
一道自在身直扑无殇，另一道自在身携两尊化身，悍然撞向其余四尊不朽之王。
这四人虽亦是统御一方、万古不朽的王，却非无殇那般位列绝巅的巨头。
此刻，他们先被蛄祖逆转时空的手段所慑，又被牧尘化身毫无征兆的暴起发难打乱了阵脚。
“区区化身，也敢逞凶？！”
一尊浑身覆盖森白骨甲，头生狰狞弯角的不朽之王咆哮，挥动一柄白骨大槊，搅动漫天死亡法则，迎向一道牧尘的化身。
那牧尘化身冷笑，头顶混元一气塔虚影浮现，虽无本尊持塔那般镇压诸天之威，却也道韵流转，沉重无比。
他手捏拳印，混元之力沸腾，不闪不避，一拳硬撼！
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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