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朽尽新生！千仞雪：于灰烬中见神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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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

苏凌看着这段说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什么概念级法则？

永动机？无限能量？祭道领域强者的遗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感知到了——千仞雪快要死了。

她的生命体征正在急速衰弱，黑暗物质已经侵蚀到灵魂核心，最多再有一刻钟，她就会彻底陨落。

苏凌没有犹豫。

他抬手，打出一道神力。

那道神力穿透虚空，跨越无尽距离，精准地没入千仞雪体内，吊住了她最后一线生机。

然后，他的意识探入了她的精神世界。

……

精神世界，纯白虚空。

没有寒冷，没有伤痛，没有黑暗物质的侵蚀。

千仞雪站在这里，愣住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白皙，细腻，没有伤痕，没有血污。

她摸自己的脸。

光滑，柔软，没有红疹，没有脓包。

她抬起头。

那道身影就在面前。

清晰可见。

银白长发如瀑垂落，淡蓝眼眸平静如水。

他就站在那里，不远不近，看着她。

千仞雪的眼泪涌了出来。

无声的，大滴大滴的，从眼眶里滚落。

她嘴唇颤抖，想说话，喉咙却像被堵住，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看着那张俊美到不真实的脸。

她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见到他。

不是在金碧辉煌的天庭大殿，不是在万众瞩目的加冕大典。

不是在某个她努力爬到高处、终于有资格站在他面前的时刻。

而是在她最狼狈、最丑陋、最不堪的时候。

千仞雪低下头，不敢再看。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脏。

很丑。

很恶心。

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她想躲，想藏起来，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她动不了。

她只是站在那里，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抬起手。

颤抖着，慢慢地，向那道身影伸去。

指尖在虚空中划过。

距离在缩短。

一寸，又一寸。

“如果是梦的话……”

泪水滑落，滴在她抬起的手臂上。

温热的。

真实的。

“就让我不要醒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轻得像怕惊扰了这场梦。

苏凌沉默了一瞬。

他虽无法理解千仞雪这莫名深厚的情感。

但某种意义上，她的“爱”确为他带来了【朽尽新生】这至高法则。

他并不吝于给予一些回应。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落入深潭。

“你想要什么？”

千仞雪浑身一颤。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想要什么？

她想要的东西太多了。

想要他不要走。

想要这场梦永远不要醒。

想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这个念头从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像一团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张了张嘴。

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

她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不可能……”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

“我只是凡俗的蝼蚁……肮脏、渺小、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