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天使垂死：万人哭求，天帝何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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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的视野开始变暗。

从边缘向中心收拢，像舞台落幕时的灯光，一点一点熄灭。

世界在褪色，从彩色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漆黑。

听觉在丧失。

监工的咒骂声，工友的脚步声，矿石碰撞的声音，全都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像沉入深海。

触觉在消失。

她感觉不到矿石的冰冷，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感觉不到手指在地面上划动的触感。

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像溺水者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好想……见他一面……”

……

斗罗大陆。天斗城广场。

数十万人仰头看着天幕，鸦雀无声。

画面里，千仞雪蜷缩在冰冷的矿石堆上，像一只被遗弃的猫。

她脸上满是红疹和脓包，眼眶深陷，嘴唇干裂，浑身是伤。

那双曾经明亮如星辰的眼眸，此刻浑浊得像死水，瞳孔边缘的黑色纹路正在蔓延。

有人捂住了嘴，眼泪无声滑落。

有少女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看不下去了……求求你们救救她……”

一个中年男人对着天幕怒吼：“天帝！你不是神吗？！你就眼睁睁看着你的子民这样死去吗？！”

旁边的人拼命捂他的嘴：“你疯了？！不要命了？！”

“我不怕！”他甩开那人的手，眼眶通红，“有本事连我一起杀了！我女儿……我女儿也刚满十八岁啊……死在了那个世界。”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压抑的哽咽。

……

武魂城。教皇殿。

比比东坐在教皇宝座上，手指死死攥着扶手，指节泛白。

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幕。

权杖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没去捡。

眼泪无声滑落，她没去擦。

她只是死死盯着那张脸。

那张和她有几分相似、却年轻得多的脸。

那张此刻布满红疹和脓包、憔悴得几乎认不出来的脸。

小雪……

她在心里喊这个名字，喊了无数遍，却喊不出声。

她一直以为自己恨这个女儿。

恨她是被强暴后生下的孽种，恨她提醒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恨她存在本身就是耻辱。

可此刻，看着她快要死了——

比比东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拧紧，撕裂。

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恨意、冷漠、高高在上，全都那么可笑。

那只是她的女儿。

一个从来没有被爱过的、可怜的孩子。

“小雪……”

她终于发出了声音，沙哑的，颤抖的，像风中的落叶。

“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

……

星斗大森林。

帝天和众多凶兽看着眼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皆是沉默。

千道流跪在地上，额头抵着泥土，老泪纵横。

他一遍又一遍地磕头，额头磕破了，血和泥混在一起，糊在脸上。

“求求你们……救救我孙女……她快死了……她快死了……”

帝天沉默着。

他想起那些被人类猎杀的、被炼成魂环的、被当成材料的同胞。

他不应该心软。

他不能心软。

可看着天幕中那个蜷缩在矿石堆上的少女，他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帝天……”

碧姬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我们……真的不帮她吗？”

帝天沉默了很久。

“事关魂兽一族的未来。容不得一点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