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贸易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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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家子弟互相看了看，赶紧跟上。

一路往归义牧场走去，越靠近，众人越觉得不对劲。

这地方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杂乱羊圈。

道路被压得很平。

木栏分区。

牛羊分棚。

每一片棚区外都挂着木牌。

上面写着户名，数量，日期。

旁边还有负责记账的人。

每一户牧民领了多少牛羊，官府暂借多少，日后要交多少羊毛，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郑文谦看了一眼，脸色渐渐变了。

“这是……官府造册？”

萧严点头。

“对。”

卢家管事猛地抬头。

“真人，这些牧民是西突厥人？”

“之前是。”

“现在呢？”

“现在是大唐治下归义牧民。”

崔慎呼吸微微一滞。

他看着那些牧民。

不少人衣衫破旧。

脸上还有风霜。

但他们看着牛羊时，眼神不一样。

那不是替头人放牧的麻木。

是盯着自家财产的紧张。

有个小孩抱着一只羊羔，见到萧严过来，赶紧朝他行了一礼。

口音很重。

“真人。”

萧严摆摆手。

“去玩吧。”

小孩抱着羊羔跑远。

崔慎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了一点什么。

萧严带着众人登上一处土坡。

从这里往下看，整个归义牧场尽收眼底。

远处还有正在修建的羊毛作坊。

更远处，是金满县城。

城墙不高。

可城外这一片地方，却像一张网。

一张正在向西域铺开的网。

萧严把折扇往掌心一敲。

“你们觉得，打西突厥，要靠什么？”

崔慎先答。

“甲兵。”

郑文谦想了想。

“粮草。”

卢家管事道，“离间诸部。”

萧严点点头。

“都对。”

“但不够。”

众人看向他。

萧严指向远处草场。

“草原人最怕什么？”

这次没人立刻回答。

萧严自己说道，“冬天。”

“冬天一来，草没了，牛羊瘦了，马也跑不动。”

“马跑不动，突厥骑兵就不叫骑兵。”

“叫骑着骨头架子的叫花子。”

几个年轻子弟脸色一笑。

萧严继续道。

“所以打突厥，不一定先杀人。”

“先抢草。”

崔慎眼神一动。

“抢草？”

“对。”

萧严回头看着他们。

“西突厥现在内乱。”

“乙毗射匮打不过太子，回去之后想重新收拢部落。”

“靠什么收？”

“靠牛羊，靠粮草，靠能让部族过冬。”

“若他没有呢？”

众人心头一跳。

萧严笑了笑。

“贫道让人提前收草。”

“通过贸易换他们的草。”

“他们部落首领在打仗。”

“底下牧民要活命。”

“草割给谁不是割？”

“牛羊卖给谁不是卖？”

“只要金满县给得起价，他们就会来。”

郑文谦喉结动了动。

“真人的意思是……”

萧严接过话。

“乙毗射匮以为太子只是打赢了他一场。”

卢家管事倒吸一口凉气。

他终于看明白了。

这是一招兵不血刃。

崔慎看向远处那些牧民，又看向那些草仓。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管羊。”

萧严道，“当然不是。”

“你们要管的是那些牧民。”

“他们愿意归附大唐，要发凭证。”

萧严看着三家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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