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七望跑了三望（求追读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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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颖达语气稍微平缓了一些，但眼中的震撼却越发浓烈。

“志玄，你记住。两文钱一本书，这意味着长安城外随便一个拿着破碗乞讨的乞丐，只要饿上两天的肚子，他就能买得起一本圣人经典。”

“这意味着，以往被世家高高在上垄断在藏书阁里的学问，如今就像外面的烂白菜一样，被随手丢给了天下寒门！”

“以前，陛下拿那些世家没有办法。”孔颖达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为什么没办法？因为陛下要的是一个安稳的天下。他不能随意动刀子，不能派军把世家全杀光。”

“只要陛下还想要这个大唐，他就必须在规则内行使权力。”

“可是现在……”孔颖达转身死死盯着儿子，“这些两文钱的书，就是陛下在规则内行使的权力。”

“这股知识普及的洪流，堂堂正正，无懈可击！世家能怎么办？派私兵去烧书店？去朝堂上弹劾？那是阻碍教化，天下寒门的口水都能把他们淹死！在这股阳谋的洪流面前，世家的底蕴，不过是螳臂当车！”

孔志玄终于听懂了，他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所以……父亲您退了礼，是因为您看出世家必败？”

“不仅是必败，更是死无葬身之地。”孔颖达重新坐回椅子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天在东宫里，见到的那个年轻人。

“志玄，今日在东宫，我见到了一个人。”孔颖达的声音压得很低，“一个道士。二十出头，穿着紫衣道袍，叫萧严。”

“萧真人？那个传闻中卖仙丹给崔仁师的国师？”

孔颖达感慨一声，“你没亲眼见过他，你不会明白那种感觉。他太年轻了，年轻得让人觉得荒谬。可是，他头上的头衔，重得连老夫都感到心惊肉跳。更让老夫胆寒的是……”

孔颖达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太子在那个萧严面前，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上位者姿态。太子看他的眼神，不是看臣子，不是看客卿，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崇。”

“这怎么可能？！”孔志玄大惊失色。

“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孔颖达叹息道，“老夫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印书局的滔天手笔，甚至那些两文钱的书，全都出自这个年轻道士之手。而今日，太子更是替他，给老夫挖了一个天大的坑。”

“坑？”

“对，一个让老夫明知道是坑，却还得心甘情愿往下跳的坑。”孔颖达似是自嘲，又似是狂热。

他从袖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叠装订好的样稿，郑重其事地铺在桌面上。

“《大唐字典》。”孔颖达抚摸着这四个字，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太子和那个萧严，要让我来主导编纂这部大唐一切汉字的法则。”

“只要这部书一出，全天下人读书识字，都要认我孔颖达定的规矩。我的名字，将真正在名义上，超越列祖列宗！”

孔志玄看着父亲那近乎癫狂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殿下早就料到世家会来找您，他就是在等您去东宫？”

“不错。”孔颖达苦笑着摇了摇头，“老夫一去，殿下连废话都没多说，直接把这本字典砸在了老夫脸上。不仅如此，殿下还说了，这字典，先出一版简易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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