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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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蜃想要回应，但张不开嘴。他只能拼命睁大眼睛，想要最后看一眼小牛。
但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无尽的坠落，无尽的冰冷。
黑暗，无尽的黑暗。
周蜃感觉自己在下坠，一直在下坠，仿佛永远到不了底。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偶尔夹杂着诡异的空间波动。那些波动切割着他的身体，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细密的伤口。
他不知道自己坠了多久，可能是一瞬间，也可能是几天。在这片黑暗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终于，他落到了地上。
准确地说，是摔进了一片冰冷的水中。他挣扎着浮出水面，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顶部有发光的矿石，将整个空间映成幽蓝色。
四周的岩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微微发光，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传送阵的内部。
周蜃从水中爬上岸，躺在冰冷的岩石上，大口喘息。
他浑身是伤，法力耗尽，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小牛……”他喃喃道。
那孩子，一定在哭吧。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小牛的脸。那孩子瞪大眼睛，眼眶通红，拼命喊“叭叭”。
他不能死在这里，他必须回去。
他咬牙，撑起身体，盘膝坐下。体内，法力几乎见底，蜃气稀薄得可怜。
共工之心微弱地搏动，祝融精血沉寂下去，刑天战意消散无踪，龙族威严萎靡不振，归墟本源也陷入了沉睡。
唯一还亮着的，是衔微烙印。
它在他识海中微微发光，如同一盏不灭的灯，守护着他最后的生机。
周蜃深吸一口气，开始调息。
这里虽然偏僻，但灵气还算充足。他缓缓吸收着周围的灵气，一点一点恢复法力。过程很慢，但他不急。他需要时间，需要耐心。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恢复了一丝力气。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洞穴很大，有数个出口，不知通向哪里。他随便选了一个，沿着通道向前走去。
通道很长，两侧的岩壁上依旧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他从未见过，但隐隐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空间法则。
传送阵的符文。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出现亮光。他加快脚步，走出通道。
眼前是一片荒芜的平原。
天空是灰白色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只有无尽的灰暗。
大地龟裂，寸草不生。
远处，隐约可见一些残破的建筑，像是废墟。
这里，是大荒的边缘，归墟之海的深处。
周蜃站在平原上，望着这片死寂的世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
归墟之祖的老巢。
他居然被传送到了这里。
他回头看去，身后的通道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光滑的岩壁，仿佛从未有过出口。
回不去了。
至少，暂时回不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既然回不去，那就往前走。他需要找到另一座传送阵，或者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艰难。身上的伤还没好，法力也只恢复了一成。但他不能停，停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宫殿。
宫殿由黑色的巨石砌成，气势恢宏，却透着一种诡异的死寂。
殿门上刻着两个巨大的古字。
归墟。
周蜃站在殿门前，望着那两个古字，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他体内的归墟本源，在这一刻猛然跳动起来，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殿内很空旷，只有一根根巨大的石柱，支撑着穹顶。殿中央，悬浮着一团巨大的灰黑色光团。
光团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哀嚎。
归墟本源的核心。
周蜃盯着那团光团，体内的归墟本源疯狂跳动，仿佛要破体而出。
他知道，这不是什么核心，而是归墟之祖的……食物。
他吞噬了无数归墟之灵，将它们的力量储存在这里，慢慢消化。这是他的力量源泉。
周蜃走上前，伸手触碰那团光团。
光团猛地一颤，无数道灰黑色的丝线从中涌出，缠上他的手臂，试图将他拖进去！
周蜃没有挣扎，而是闭上了眼。
他体内的蜃龙珠，在这一刻猛然发光！
蜃气与归墟本源，在他体内疯狂运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漩涡将缠上来的灰黑色丝线全部吸入，转化为最纯净的能量，涌入他的丹田。
他在吞噬归墟之祖的力量！
光团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嘶鸣。那些扭曲的面孔疯狂挣扎，想要逃离，却被漩涡牢牢吸住，无法挣脱。
周蜃感觉自己正在膨胀。
那些涌入体内的能量太过庞大，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鲜血从裂缝中渗出，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但他没有停。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需要这些能量，需要突破，需要变强。只有变得更强，才能离开这里，才能回去找小牛。
他咬着牙，继续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那团光团终于彻底消散。
周蜃单膝跪地，大口喘息。他体内的能量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再增加一丝，就会爆体而亡。
但他还没有突破。
他需要功法，一部能将这些能量统合起来的功法。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这段时间以来，他领悟的所有道理。
蜃气的虚实转换、共工的冰寒霸道、祝融的炽烈燃烧、刑天的不屈战意、龙族的威严、归墟的吞噬、神农的生生之道、黄帝的循环之理。
这些道理，在他心中流转，渐渐汇聚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的道，不是融合，而是驾驭。以蜃气为根，以其他力量为枝叶，各司其职，各安其位。在虚实之间自由转换，在生灭之间循环不息。
这就是他的道。
他睁开眼，眸中精光闪烁。
他需要时间，需要安静，需要把这套功法真正创造出来。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座宫殿，足够安静，也足够安全。
就在这里吧。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
功法，从今天开始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