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纸短情长,言不尽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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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郡城中开始有了年味,家家户户洒扫庭除,准备年货。
谢府也按照惯例,开始筹备祭祖、守岁等事宜。
只是今年的谢府,气氛格外肃穆,因谢翰之之事,族中决定一切从简,不事铺张。
腊月二十三,小年。
谢韫仪正在书房核对年终账目,兰香忽然脚步匆匆地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手里捧着一个不起眼的、裹着厚厚油布的小包裹。
“姑娘!京里……京里加急送来的!说是……江大人给您的年礼!”兰香压低声音,难掩兴奋。
谢韫仪心头一跳,放下账册,接过那包裹,入手颇沉她挥退左右,只留兰香在旁,小心地拆开油布。
里面是一个扁平的紫檀木盒,打开盒盖,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封信。
信下,整整齐齐叠放着一件银狐裘的披风,毛色雪白光亮,触手温软异常。
披风旁,还放着一个小小的锦囊。
谢韫仪先拿起那封信。信封上依旧是力透纸背的熟悉字迹:“般般亲启”。
她展开信笺,这次的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一些。
“韫仪吾卿,见字如晤。倏忽岁末,京华雪盛,遥想陈郡,应亦天寒。卿之来信,皆已收悉,知卿安好,谢夫人病体渐愈,族中诸事顺遂,我心甚慰。卿之能,远胜须眉,谢家有卿,复兴可期。”
“京中之事,波折反复,然邪不胜正,已有转机。狼枭一案,经数月侦讯,线索渐明,虽仍有阻挠,然根基已动,不日当有分晓。圣上虽存疑虑,然证据确凿,奸佞之辈,终难掩其罪。沈家……”
写到此处,墨迹有短暂的停顿,“沈家近日颇为沉寂,沈老大人数次称病不朝,其门生故旧亦收敛许多。沈湛自汝南返京后,深居简出。沈默之事,暂按下不表,然其咎难辞,沈家声望,已大不如前。”
看到这里,谢韫仪微微松了口气。
江敛虽未明言,但已有转机说明“狼枭”案的调查取得了关键进展,皇帝占据了上风。沈家选择蛰伏,是明智之举,也说明江敛手中的把柄起到了作用。
“北境局势,日渐紧张。狄人今冬雪大,牛羊冻毙甚多,恐有大规模南掠之虞。朝中战和之争未息,然圣意已渐倾向主战。边关将士,秣马厉兵,恐开春将有战事。此乃国运之战,亦关乎社稷安危。我或将于年后,奉旨赴北境监军。”
赴北境监军!
谢韫仪的心猛地一紧。
北境苦寒,战事凶险,他要去那里?尽管知道他文武双全,有勇有谋,但刀剑无眼,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担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
信的后半部分,笔锋变得柔和:“岁末天寒,特寻得银狐裘一领,虽不及貂裘贵重,然轻暖胜之,望为卿御寒。另,锦囊之中,乃我闲暇时所雕一枚玉扣,玉质普通,手工粗陋,聊表心意,望卿莫弃。”
“关山难越,音书易断。此去北境,归期未定。卿在陈郡,当善自珍重,守好家业,勿以为念。若遇难决之事,可寻周勇商议,或可去信予朱雀,附信物一件,见此物如见我,彼乃我心腹,必竭力相助。”
“纸短情长,言不尽意。唯愿卿身体康健,诸事顺遂。待我扫清寰宇,涤荡边尘,必当归陈郡,与卿共看,春回大地,山河无恙。珍重万千,念卿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