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同学聚会与侧面风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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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那是表面文章。”

他端着酒杯比划了一下。

“港区有个人叫薛子豪，薛副主席的独子。这几年在保税区搞了四五个大型保税仓，专做铜精矿和有色金属的仓储。仓单质押融资，一单就是几个亿。”

萧凛没接话，给沈正的杯子添满了酒。

沈正抿了一口，声量又降了半截。

“问题出在仓单能不能对上实物。我们分行去年做过一笔铜精矿的仓单质押，三亿八千万额度，放款之前我派人去保税仓核验库存，被门口的保安拦了回来。说是海关监管区域，未经授权不得入内。”

“那你们怎么放的款？”

沈正苦笑。

“总行授信部直接批的，我这个副行长连签字页都没过手。批文上盖的章~你猜是谁打的招呼？”

不用猜。

萧凛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没再往下追。话到这个份上，再逼就显得刻意了。

旁边的马一鸣喝得满脸通红，冷不丁插了一嘴。

“沈行你还藏着掖着干嘛？港区装卸工都传遍了~薛子豪那几个保税仓里的铜精矿，同一批货被重复开了十几次仓单，拿去不同银行做质押。这种玩法，搬货的民工都晓得。”

桌上安静了两秒。

老孙打了个酒嗝，伸手去拦。“行了行了，喝酒喝酒，别瞎扯。”

马一鸣的酒劲已经冲上了头，嗓门根本压不住。

“我瞎扯什么？去年底我们公司接了一单保税区转运的活，往薛子豪的三号仓提货。门一开~你猜怎么着？六千平的仓库，就堆了一小角的铜锭，连总面积的十分之一都填不满。仓单上写的两万吨，实际撑死了一千五。”

沈正拿筷子敲了一下马一鸣的碗沿。“少喝点，明天还上班。”

萧凛低头拨了拨杯子里的黄酒，没抬头。

一千五百吨实物，对应两万吨仓单。重复质押十几轮。四五个保税仓全是同一套路子。

随便算一笔~仓单融资的质押率按七成走，两万吨铜精矿市价约十二亿，七折就是八亿出头。五个仓库叠加，每个反复质押十几次，数字滚起来……

七十亿打底。

萧凛把话题岔回了大学时候的糗事上，桌面重新热闹起来。又灌了一个多小时的黄酒，酒局散场。

出了三味堂，众人各自告辞。

萧凛跟沈正并肩走在巷子里，夜风裹着海腥味灌进领口。

“沈正，你在港务分行蹲了几年？”

“六年。”

“那你应该比在座任何人都清楚，薛子豪那几个保税仓到底是什么东西。”

沈正脚步一顿，侧过头来。

“萧凛，你今晚来这顿饭，不是为了叙旧的吧？”

萧凛没否认。

沈正站定了，两只手插进大衣口袋，盯着巷子尽头昏黄的灯光。沉默了几秒，他转过身，酒气蒸腾上来，但每个字吐得又慢又清楚。

“我跟你交个底。薛子豪在港区建的那几个保税仓，里面的铜精矿早就被重复质押了十几次。那就是个空壳子。”

他往前凑了半步，贴着萧凛的耳根。

“谁去查，谁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