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找到玉小肛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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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可真是奇怪啊！

比比东站在角落，一直没说话。她的表情很平静，像一潭死水。

比起救回自己的猎物，她更希望猎物经过一番磋磨后，自己再天神降临，刷爆好感度。

千寻疾看了众人几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比比东跟我，往东南边搜，古月娜去西南方位。玉宗主，你尽快解决宗门的内鬼吧！”

比比东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消失了：“好。”

古月娜跟在后面，路过比比东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你脸色不太好。”

比比东没看她：“我没事。”

古月娜没再说什么，走了。

比比东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也跟了上去。

……

南边的林子确实很密。树冠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斑。

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偶尔有不知名的鸟从头顶飞过，叫声在林间回荡。

千寻疾走在最前面，比比东跟在后面，古月娜走在最后。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和风吹树叶的声音。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比比东忽然停下脚步。

“这里有人待过。”她蹲下身，指着地上的一处痕迹。

落叶被压出一个浅浅的凹陷，形状像是一个人蜷缩着坐在那里。旁边的树枝上，挂着一小片布条，灰白色的，像是从粗布衣服上扯下来的。

千寻疾蹲下来看了看，又捻起那片布条，用光脑鉴定：“是玉小肛走的时候穿的那身。如此一来，我们就不用分开找人了！”

比比东没说话，站起身，继续往前走。她的步伐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在赶什么。

古月娜跟在后面，看着比比东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又走了大约一刻钟，林子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比比东的脚步却越来越快，几乎是小跑着往前。千寻疾皱了皱眉，正要叫她慢点，就看见她猛地停下来。

前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棵老树，树干粗得几个人都抱不过来。树根虬结盘错，拱出地面，形成一个天然的凹坑。坑里，一个人蜷缩在那里，像一只受伤的野兽，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

是玉小肛。

他穿着一身灰白色的粗布短褂，上面全是泥和血，脸埋在膝盖里，看不清表情。双手抱着自己的腿，手指甲里全是泥，有的指甲翻起来了，露出里面嫩红的肉，血已经干了，结成黑色的痂。他的肩膀在抖，很轻微地抖，像秋天的落叶。

比比东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那团蜷缩的身影，脚步钉在原地。

千寻疾看了一眼，正要上前，比比东忽然伸手拦住了他。

“我去。”

比比东的声音很轻，千寻疾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退后一步。

他有洁癖，刚刚的动作只是意思意思，不是真心想帮忙。

比比东慢慢走过去，每一步都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走到坑边，她蹲下来，看着那团蜷缩的人。

“小肛。”

没有回应。肩膀还在抖，很轻微地抖。

比比东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放在他的肩上。那肩膀僵了一下，然后猛地抬起来。

比比东看见了一张她从未见过的脸。憔悴、苍白、眼眶深深地凹陷进去，嘴唇干裂起皮，脸上全是泥和泪痕混在一起的痕迹。

那双眼睛——曾经充满算计、精明、甚至有些阴鸷的眼睛——现在是空的。像两口枯井，什么都看不见。

玉小肛看见她，愣了很久。很久很久，久到比比东以为他认不出自己了。然后，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里，忽然有什么东西碎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