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集体农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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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著,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黑压压的人群齐刷刷地跪伏下去,额头抵著泥土,连大气都不敢喘。
“看来,你们还没明白。”叶维安这才再次开口,“我,叶维安,是这片土地的新领主。”
他环视眾人,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他对视。
“我再说一遍,这片土地上的一切一一你们脚下踩的田地,旁边淌著的河水,远处能望见的山林,里面跑著的野兽,天上飞过的鸟儿一它们的所有权、
支配权,生杀予夺,皆归於我。开拓领內,万事万物,由我说了算。”
“我让你们怎么种地,你们就怎么种。我让你们干什么活,你们就干什么。
听懂了吗”
没有回应。
只有一片死寂,农民们这才回想起,他们面前站著的,不只是那个愿意收留他们,愿意开仓賑济的“善心领主”,更是一个个屠灭了数千狗头人、亲手將怪物酋长头颅梟下的军事领袖!
那些天,一车车从沼泽方向拉回来的、堆积如山的狗头人残缺尸体,可都是他们亲手烧掉的!
空气里好几天都散不去的焦臭味,此刻仿佛又縈绕在鼻尖。
他们居然因为领主大人的善良,就得寸进尺,敢在他面前为了几块田地吵吵嚷嚷、討价还价————这简直是找死!
一想到这位“凶人”可能隨时从他们中间隨手点出几个“不懂规矩”的倒霉鬼杀鸡做猴,所有人肠子都悔青了,哪里还敢发出半点声音
见他们迟迟不开口,艾莲不耐烦地蹙起秀眉,再次“鋥”地拔出短剑。
“领主问话,听懂了就回答!聋了吗!”
对於胆敢违逆主人的领民,艾莲是最不爽的,难得的说起了脏话。
这一声呵斥如同打开了开关,农民们顿时嚷了起来。
“听、听懂了!大人!”
“听懂了!全听领主大人的!”
“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不敢有意见,绝对不敢!”
农民们带著哭腔和颤音的应答声凌乱地响起,混杂著磕头的声音。没有人敢不回答,生怕稍慢一步,那柄寒光闪闪的短剑或者更可怕的东西,就会落到自己头上。
“都起来吧,別把衣服跪脏了。”叶维安嘆了口气,声音恢復了平和。
“我以领主之名承诺,只要你们遵从命令,尽心劳作,开拓领便不会让任何一个人饿死。食物会按劳分配,多劳者多得。”
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转厉:“但如果有人阳奉阴违,有人再敢私下议论分地,有人未经许可擅动一粒种子、一寸土地——”
他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锋,扫过每一颗低垂的头颅:“军法无情,勿谓言之不预!”
其实,叶维安也很清楚,现在的他只是表面上压服了农民们。
但他们私底下必然还是不服的。
农民们祖祖辈辈將土地视为自己的命根,绝不会因为一次龙威与剑光的恐嚇就真正心服。
但他不打算再浪费口舌去解释、去说服。
时间不允许,效果也未必好。
今日的强硬姿態,本就是为了树立不容置疑的权威,製造最原始的恐惧,而非展现温和亲民。
民眾与领主之间,天然存在著认知的鸿沟与权力的隔阂,他此刻没有时间和精力,也没有必要去慢慢弥合、证明自己是个“好领主”。
对於这些被传统牢牢束缚、思维模式固化、將一切不符合传统的事物视为洪水猛兽的愚昧农民,空泛的道理毫无意义。
他们只认看得见、摸得著的实际结果。
在蕎麦真的抢种下来、芜菁安然越冬、明年黑麦顺利返青之前,任何关於轮作、关於统一规划、关於效率的解释,对他们而言都是天方夜谭,甚至可能是“领主瞎胡闹”的证明。
所以,他就不准备说了。
等他的计划结出果实,等他们的肚子被新法產出的粮食填饱,他们自己会用脚投票,用最朴实的行动追隨能让他们活下去、活得更好的方式。
当下,他必须快速、强势地打碎他们心中关於“自家田地”的幻想,击溃他们试图討价还价的心理防线。
在这片危机四伏的边境,没有时间进行温吞水似的改良,铁腕手段,以绝对权力推行必要变革,才是最优,也是唯一的选择。
而想要在这片土地上推广更先进的农业知识与种植模式,集体农业一至少是初期的集体农业—一是最好的,甚至是唯一可行的组织形式。
这不仅仅是出於技术推广的效率考虑,更是基於边境残酷现实的必然选择。
边境领地周围怪物肆虐,沼泽没有清空,山林藏著各种怪物。
能种出来的粮食不一定是你的粮食,能守住的、收到穀仓里的才是你的粮食。
分散的、各自为战的小农经济本身在面对小股怪物骚扰、强盗抢劫时將脆弱不堪。
因此,哪怕不考虑种植模式革新,这里的农业生產依然得带上半军事化的色彩。
集中劳作,便於武装护卫;
统一调度,能快速应对威胁;
集体居住,减少防御漏洞。
这样一来,即便未来生產恢復,人口繁衍,需要將部分人口分散到各个新村落去开垦更远的土地,现在建立的这套集体劳作、统一指挥、自带防卫意识的模式和骨干,也能无缝迁移。
每个新村都可以视作一个缩小的、自给自足且能协同防御的农业军事据点,这远比放任流民自行垦荒、形成一堆毫无组织、一衝即散的鬆散村落要稳固得多。
既然確定了工作模式,叶维安没有耽搁,立即发布了第一条指令。
“沿著马洛伦安息地周边耕地的外围,清理出一条至少两米宽的防火带。將所有杂草、灌木、乃至小树全部清除。”
很快,青壮农民,在士兵的监督下,拿著镰刀、斧头和简陋的耙型,开始沿田边作业。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要平白无故清理这么宽的地带,还以为是领主又要搞什么他们看不懂的“胡闹”,但无人敢问,只是机械地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