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你特么有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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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
夜风微凉。
彭三虎接过王老板递来的皮箱,拉开拉链扫了一眼。
美钞,金条,码得整整齐齐。
尾款,分毫不差。
他咧嘴一笑,啪的合上皮箱,伸出右手:“王老板,痛快人。”
王老板握住他的手,使劲晃了两下:“彭兄客气了,货好,价公道,我还有什么可挑的。”
“以后想要货,直接找我们就行。”
彭三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豪爽得很,“量大从优,绝不让您吃亏。”
王老板连连点头:“好说,好说,回头我跟浙省那边匯报完,咱们长期合作。”
两人鬆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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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板带著隨从,押上了货物。
彭三虎转身冲手下几个弟兄挥了挥手:“收队,走人。”
话音刚落。
哗啦!
货柜后面,左边,右边,头顶的铁架子上,黑压压一片人影同时窜了出来。
枪栓拉动的声音此起彼伏,清脆刺耳。
十几把枪,齐刷刷地对准了彭三虎和他身边的人。
彭三虎瞳孔猛地一缩,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
“別动。”
一个阴惻惻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
人群分开,一个三十出头、鹰鉤鼻、吊梢眼的男人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黑色风衣,领口別著特高课的铜质徽章。
特高课秘侦组组长,刘发宝。
彭三虎认识他。
刘发宝嘴角掛著冷笑,双手插兜,戏謔道:
“老刘,好久不见啊。”
“我说皇军仓库最近频频失窃,帐目对不上,原来是你彭三虎搞的鬼。”
彭三虎脸色变了几变,强撑著挤出笑容:“老刘,都是自家兄弟,你这是啥意思啊”
刘发宝冷哼一声,笑容瞬间消失。
“谁跟你是自己人”
“盗窃皇军军需物资,倒卖战略物资,这条罪名砸下来,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他偏过头,冲身后的手下扬了扬下巴。
“都给老子带走。”
“老刘!”
彭三虎上前一步,还想说话。
咔。
刘发宝直接掏枪顶在了他的额头上,压低嗓门,一字一顿:“盯你个狗东西很久了。”
“呵呵。”
“有话,进特高课刑讯室再说吧。”
说著,他一把夺过了箱子,丟给了老王:“老王,辛苦了,你带弟兄们先撤吧。”
彭三虎脸色彻底白了。
他意识到自己掉进了圈套。
刘发宝是白俊奇的人。
胡处长抢了白俊奇的货,白俊奇这是杀的回马枪。
而老王就是钓自己的鱼饵!
回过神来,他的几个手下已经被按倒在地,枪缴了,手反绑在身后,被粗暴地推搡著往外拖。
完了!
还是不够谨慎啊。
彭三虎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
不远处。
码头货运经理办公室,二楼。
庆福蹲在窗台边,举著望远镜,远远地盯著码头上的动静。
镜头里,彭三虎和几个手下被押上了一辆军用卡车驶出了码头。
庆福放下望远镜。
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转身走到桌前,拿起电话,飞快地拨了一个號码。
“喂,特高课的人得手了,该你了。”
就这一句。
他迅速掛断了电话。
然后从衣架上摘下帽子,往脑袋上一扣,拉低帽檐。
熄了灯。
推门出去,顺著楼梯快步下楼,钻进码头边的暗巷,消失在夜色里。
……
新亚大饭店。
210房间。
灯是灭的。
房间里漆黑一片。
白俊奇埋在方瑶腰间,方瑶柳眉微蹙。
她觉得白俊奇变了。
过去,这傢伙办事是必须开灯的。
而且还要拿相机,对著她拍个不停,各种角度,各种姿势,跟个变態似的。
但现在,他喜欢关灯。
而且拒绝她的前戏。
这就很蹊蹺了。
以前他可是对自己“讚不绝口”的,甚至有时候寧可捨弃正戏,也要享受那份伺候。
如今全免了。
有问题啊。
呜。
很快,白俊奇翻身而上。
两个人在黑暗中滚成了一团。
两分钟后。
白俊奇舒坦地吐了一口长气,从方瑶身上翻了下来。
他侧身靠在床头,摸出烟盒,叭的打著火机抽起了事后烟。
吁!
那叫一个满足。
方瑶躺在旁边,盯著天花板,心里窝著一团火。
就这
白俊奇在外头花名倒是挺盛,什么风流少爷,什么床上功夫了得。
结果呢
菜得要命。
还没藤田一那个老东西好使。
人家虽然老,但好歹有耐心,节奏也稳当。
不像这位白二少,上来就是三板斧,砍完就歇。
刚起了个头,就收了尾。
“贱lt;icss=“inin-unie08c“gt;lt;/igt;。”
白俊奇吐出一口烟,眼皮都没抬,抬腿就往方瑶翘臀上踹了一脚:“还愣著干嘛,洗澡去。”
方瑶被踹得往前一趔趄。
本就没爽,还被这么折辱。
她下了床,心情糟透了。
白俊奇才不管她什么心情。
他一向的理念简单粗暴:老子爽了就行。
至於女人爽不爽,关他鸟事。
而且从来都是不管不顾、留毒留种。
主打一个毒王理论,老子梅了,你们一个个的也必须梅,祸害的人越多,老子越赚。
至於种上了
想赖门都没有。
直接拉到医院处理掉。
或者赏赐一包藏红花,自己解决。
敢不老实的,那就三拳两脚,暴力套餐。
上海滩被他祸害过的女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哪个敢吱声
不吱声还好,吱声的,下场更惨。
方瑶赤著脚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任由水流顺著头髮往下淌。
洗著洗著,就觉得不太对劲了。
最近炎症闹得厉害,又痒又疼,怎么洗都不舒服。
藤田一虽然年纪大了,但那老东西並不好色乱搞,不可能有病。
问题出在哪
方瑶脑子里飞速转了起来。
白俊奇最近的反常:关灯、拒绝前戏。
方瑶心口猛地一凉。
这狗东西,不会是得了病吧
怕自己看出名堂,所以才死活不让开灯,不让自己近距离伺候。
一定是这样。
顿时,方瑶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要真是梅毒,这玩意难治。
拖久了,烂骨头、烂皮肉,人不人鬼不鬼的。
名媛圈如今越来越讲究。
大老爷们、日本军官、商界巨头,交往之前都得先做体检。
查出这种病,失去了最赖以生存的资本,她在这圈子里就基本混到头了。
关键是,她不知道这病是什么时候传染上的。
最近她每天晚上都跟藤田一同房。
要是已经传给了那个老鬼子……
方瑶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藤田一是什么人
特高课课长,杀人不眨眼的老狐狸。
要是让他查出来……
方瑶不敢往下想了。
她蹲在花洒底下,热水浇著头顶,整个人却冷得直打哆嗦。
眼泪混著水流淌下来。
想死的心都有了。
更窝火的是,白俊奇那王八蛋霸道成那样。
她连当面对质的资格和勇气都没有。
质问他討公道
呵,他一个巴掌就能把人扇墙上去。
一肚子怨火,没地方发。
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方瑶深吸几口气,慢慢站起身。
她对著模糊的镜子使劲搓了搓脸,把惨白的脸色揉出点血色来。
擦乾身子,裹上浴袍,推门出去。
白俊奇已经打开了灯。
他靠在床头,翘著腿,手里夹著烟,正盯著方瑶看。
方瑶坐到床边,擦著头髮上的水珠。
白俊奇眯起眼,冷笑了一声:
“你看起来好像有些不爽。”
方瑶顿了顿。
白俊奇弹了弹菸灰,语气漫不经心:“上次王学森去藤田家吃饭,我见你一直盯著他看。”
“怎么,你不会看上那小奶狗了吧”
方瑶赶紧抬起头,扯出一抹笑:“白少说笑了。”
“我一日为白少的女人,终身为白少的女人。”
白俊奇伸出手,用食指勾起她的下巴往上一抬:
“呵呵。”
白俊奇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两秒,才鬆开手指。
“还算识趣,没忘了自己的身份。”
“这些天,你多在藤田老鬼跟前给我吹吹风。”
“离元旦不远了。”
“我必须拿下美雅子的一血,杀杀王学森那小子的威风。”
方瑶拧乾头髮搭在肩上,试探著问:“白少,你还不如直接找人干掉王学森”
白俊奇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那岂不是便宜了这小子”
“我跟王二少的恩怨,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过去,他娶了苏婉葭,贏了我一手。”
“那时候王家势大,我无话可说。”
他捻灭菸头,手指用力碾了碾。
“但现在,上海滩是日本人的天下,是我乾爹张啸林的天下。”
“我要再贏不了他,岂不窝囊”
白俊奇的眼底闪著阴狠的光。
“我要当著他的面,向美雅子求婚。”
“然后,拍下跟美雅子在床上的照片,送给他珍藏。”
“以报昔日之恨。”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方瑶。
“不仅如此。”
“我还要拿下苏婉葭。”
“到时候,让他跪在地上。”
“看我是怎么玩弄他的女人。”
“那才是人生最爽的报復。”
他侧过身,在方瑶耳边吹了口气,嘿嘿邪笑:“你就瞧好吧。”
方瑶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真特么变態。
她突然有些同情王学森了。
摊上这么一个实力强劲又变態到骨子里的对手,家破人亡是迟早的事。
同时,她看著白俊奇那张兴奋到扭曲的脸。
老天无眼啊。
这样的畜生怎么就不收了他呢
白俊奇察觉到她的目光,眼睛眯了起来:“你这眼神啥意思”
方瑶立刻收敛神色,笑著说:“能有啥意思。”
“我是替白少高兴。”
“从你眼里,我已经看到了王学森的死期。”
白俊奇被这话哄得龙顏大悦,凑上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这还差不多。”
他一把搂过方瑶的肩膀,手指收紧,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
“藤田那老狗,最近碰过你吗”
方瑶身子僵了一瞬。
她垂下眼帘,声音压得很低:“没,没碰。”
“他都这把年纪了,满脑子想的是捞钱往上爬,哪有心思碰我。”
白俊奇盯著她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蒙鬼呢。”
方瑶心里咯噔一下。
白俊奇鬆开她的肩膀,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个小药瓶,丟到她怀里。
“你最近得多往老狗家里带女人。”
方瑶捏著那个棕色的小药瓶,疑惑地看著他:“什么意思”
白俊奇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力道不大,侮辱极强的说道:
“別问,照做就是了。”
“对你有好处。”
“这个药,你没事的时候在他茶里下点。”
“有助兴的作用。”
方瑶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药瓶,点了点头:“知道了。”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还能有啥花样
让藤田多接触別的女人。
到时候就算查出梅毒,也可以赖到那些女人头上。
甚至可以倒打一耙,说是藤田传染给自己的。
计划確实周全。
想到这,方瑶不得不承认,白俊奇这狗东西坏归坏,脑子是真好使。
把每一步退路都算好了。
正想著。
床头柜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白俊奇懒洋洋的伸手抓起话筒:
“是我!”
“老刘,啥事”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嗓音。
白俊奇猛地坐直身子。
“什么”
“货被宪兵队的松井中尉给劫了”
白俊奇脸色铁青,破口大骂。
“该死!”
“宪兵队的人怎么会跑到码头去”
“他们也在追踪”
“玛德!”
“立即让刘家岗的那批司机撤离上沪,先避避风头。”
“你是蠢猪么!”
“这些物资只能是皇军丟的,绝不能跟咱们扯上关係。”
“搞到我头上,乾爹要知道我背著他往杭州走私货,我有几个脑袋够砍”
“草!”
白俊奇狠狠把话筒拍在座机上。
方瑶被这动静嚇了一跳。
她缩在被窝里,小心翼翼地问:“白少,怎么了”
白俊奇正在气头上,转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瘟种!”
“霉货!”
“真特么晦气!”
“老子碰见你准没好事。”
骂完,他掀开被子,跳下床去穿衣服。
方瑶正好见了个正著。
灯光下。
白俊奇的大腿上一大片红斑。
有的地方已经开始溃烂,流著黄色的脓水。
方瑶瞳孔骤缩。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果然是他!
就是这个王八蛋害了自己!
方瑶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抓著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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