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惩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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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下著小雪。青石板上铺了薄薄一层白,人踩上去,咯吱咯吱的。
春儿被两个侍卫架著,在雪地上拖出两行歪扭的印子。路过的宫人缩著脖子,目光躲躲闪闪,又忍不住偷看。
她低下头,盯著自己襟上落的雪粒子,化了,留下深色的小圆点。
————
东长街,禁军值守房。
门推开,一股乾冷的灰尘味儿扑出来。
春儿被按著跪在地上,寒气顺著膝盖往上爬,一直爬到心口。
她跪得板正,眼睛却悄悄往四周扫。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条案,几把椅子。五皇子还没来。
外头有细细的声音,被风撕扯著,断断续续地送进来。
“……只求你们,別太为难她……”
春儿脊背一僵,是江才人的声音。
她跪在那儿,没动,耳朵竖著。
那声音又响起来,更近,也更急:“她经不住——”话没说完,被什么截断了。
有侍卫在拦,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了什么,只听见江才人的喘气,又急又短,像跑了很远的路。
另一个声音响起来,稳稳的,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送江才人回承乾殿。”
是五皇子。
江才人又说了几句什么,被风雪吞进去,越来越薄,最后只剩风在檐下打转。
春儿跪在那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江才人不是大发善心。
她是怕,怕她受刑扛不住,怕她把靖远伯府的事抖出来,怕二牛的事翻到明面上。可她还是来了。大著肚子,踩著雪。
春儿垂下眼,身上凉透了,只有心口那一点,被什么东西捂著,挣扎的发著一点温。
————
门吱呀开了。
靴子敲在地砖上,不紧不慢。春儿只看见一双绣金云纹靴停在眼前,鞋尖上沾著一点未化的雪。
“抬头。”
春儿慢慢抬起脸。
五皇子站在窗边的天光里,身上披著玄色斗篷,衬得那张脸格外冷,像冻住的月光。他手里托著个木盘,往桌上一放——哐当。
盘子里大大小小的银锭子滚了几下,还有几支鎏金的釵子,在昏暗里泛著冷光。
“真是好手段。”五皇子声音平平的,“你这主子也为你前仆后继的。”
春儿看了眼托盘,又垂下眼。“五殿下明鑑,”她声音乾涩,“奴婢真没有偷您的东西。那帕子,是……是沈大人……”
五皇子没接话。他踱到窗边,手指在窗欞上敲了敲,篤、篤、篤。外头的雪还在下,把窗纸映得一片灰白。
“你和那进宝公公,”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关係匪浅吧”
春儿一愣。
“来承乾殿,接近母妃,”五皇子转过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是谁的授意”
春儿怔了一下,话赶著话往外涌:“是、是我们小主与贵妃娘娘投缘,才——”
“呵。”五皇子摆摆手,像拂开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你若是个老实的,鹤云怎么能被你哄得团团转”
春儿愣住了。
“是……沈大人求您来的”
五皇子笑了,那笑只浮在嘴角,显得有几分讥誚:“你揣著他的帕子,还明知故问”
春儿不说话了,低下头。
五皇子踱了两步,靴子敲在地砖上,篤,篤。
“沈鹤云这根枝儿,”他的声音压下来,“比进宝稳当吧”
“不是,”春儿爭辩,“我没有。”
“没有”五皇子挑眉,“还是揣著明白装糊涂”
窗外风急了一阵,雪粒子沙沙地打在窗欞上,像谁在挠。春儿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真的没有吗
她难道不是知道他的心思,才敢拿那些不值钱的点心收买他她难道不是假装看不见他那些眼神,只接受他的好,只拿不还
那方帕子。
沈鹤云给她擦泪的那方帕子,她一直揣在袖子里。是真的忘了还,还是不想还
喉咙里一阵阵往上涌酸水。她咽了一下——许是昨日没吃饭的缘故。
“鹤云是个书呆子,”五皇子声音缓下来,却更冷了,“心思单纯,经不起折腾。你这种人,离他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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