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姜家第三代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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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几个相视苦笑，笑容里满是无奈。姜老二嘆道：“老四，你说这道理，我们何尝不懂可……可咱老薑家这帮兔崽子，也不知是祖坟上哪炷香没烧对，一个个的，心思压根就不在书本上！屁股上像长了钉子，坐下看不了三页书！成绩……唉，提起来就上火，一个比一个糊不上墙！”

於莉也跟著嘆气：“可不是嘛！我们家那个小的，上次考试，语文数学加起来没超过一百分！把我给气的……”

何雨水也小声说：“骄杨和梅笑，算是矮子里拔高个，成绩还勉强能看，努努力，兴许能摸到中专的边大学……不敢想。其他的，真是没法说。”

老五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有点不好意思：“我家那几个就更別提了，隨我，脑子直，就爱摆弄拳脚棍棒。连我家那丫头，都跟著宋岭学得虎虎生风，一提写字做题就头疼。”

这倒是实话。姜家第三代，除了文峰、文心这两个“异数”，目前看来，学习上最有希望的，还真是姜老三家的姜骄杨和姜梅笑。骄杨年纪小，还没完全定性，但脑子还算灵光。梅笑是个姑娘，目前在班里成绩能排到中上游，算是“种子选手”。

姜老四看向姜老三：“三哥，梅笑和骄杨，尤其是梅笑，你得盯紧点。成绩既然还可以，说明孩子是能学进去的。该加担子就得加，不行就花钱，请个有经验的老师，周末或者晚上来家里给补补课。钱要是不够，我这儿有。这投资，值。”

姜老三和何雨水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却没什么喜色，反而同时重重嘆了口气，愁容更甚。

“老四，你是不知道。”何雨水声音里带著疲惫和无力，“骄杨还小，贪玩，逼一逼还能坐住。梅笑那丫头……最近不知怎么了，像是变了个人。一提学习，一提让她多用功，那脸就拉得老长，烦躁得不行，顶嘴，摔门，把自己关屋里不出来。我说重了，她能哭一晚上。我这心里……又急又怕，不知道她这是咋了。”

姜老三闷头抽菸，火星在昏暗的灯光下明灭：“打不得，骂不得，说道理她比你还能说。说什么『学那些有啥用』、『没意思』、『你们不懂』。眼看就要考高中了，这状態，愁死个人。”

姜老四听了，眉头也皱了起来。这症状，听著耳熟。叛逆期，青春期躁动。前世他见得多了，可轮到自家侄女身上，一时也想不出什么立竿见影的好办法。青春期的孩子，心思敏感又固执，硬来不行，放任更不行。

他沉吟了一下，说：“这情况……我一时也没啥好招。等周末吧，周末辛柳回来，我跟她说说，让她找梅笑聊聊。她们都是女的，有些话好说。再不然，让文心也跟她谈谈。文心是大学生，又是姐姐，没代沟，兴许梅笑能听进去。姑娘家到了一定岁数，心里想得多，叛逆也正常，咱得顺著毛捋，不能硬顶。”

姜老三和何雨水也只能点点头，脸上的愁云並未散去。孩子的教育，永远是父母心头最重也最难的题。

姜老四又转向老五两口子。老五和宋岭立刻坐直了身体，眼巴巴地看著他。

“老五，小岭，你家那几个孩子……”姜老四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看，既然都隨了你们，在武术上头有点天分，也肯下功夫，不如就往体育特长这块发展发展。强扭的瓜不甜，学习不行，咱就换个赛道。”

“体育特长”宋岭眼睛一亮，“四哥，你是说……当运动员进体工队”

“不一定非要当专业运动员。”姜老四摆摆手，“当然，如果孩子天赋確实突出，能进省市队，甚至国家队，那是再好不过，为国爭光，也是条好出路。但就算当不了顶尖的，也可以凭这个考学。我听说，现在有些大学，招体育特长生，对文化课分数要求能降不少。你们有空，去孩子学校，或者去体委、少年宫问问，打听打听政策。就算最后考不上大学，有个武术的底子，也是一技之长。”

他看著宋岭，笑了笑：“小岭，你家是武术世家，有真东西。將来政策再放开点，开个武馆，教教孩子强身健体，或者像南方有些地方，搞个武术学校，只要教得好，有名气，一样能赚钱，还能发扬传统。只要手里有真本事，走到哪儿都饿不著。所以眼下，孩子岁数还小，筋骨可塑性强，你们得抓紧，別让他们太散漫了。该练的基本功，该吃的苦，一点不能含糊。玩归玩，练归练，得分清楚。”

姜老五和宋岭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姜老五在轧钢厂就是个普通锻工，力气大，技术扎实，但也就是个工人。宋岭虽然家传武学，但以前有些年头还是“封建糟粕”。他们从来没敢想，孩子练武还能练出个“前程”来。听姜老四这么一分析，眼前豁然开朗。是啊，学习不行，力气大、能打，不也是本事吗开武馆，教徒弟，听著就带劲！总比让孩子將来也进工厂抡大锤强。

“四哥，谢谢你还惦记著我家这几个皮猴子！”老五激动地搓著手，脸膛发红，“我和小岭一定抓紧，好好管著他们练！等打听清楚了路子，再来跟你商量！”

宋岭也用力点头，眼中充满了希望。现在四哥这么一说，让她觉得，自己娘家那点传承，或许真能成为孩子们安身立命的本钱。

看著兄弟和妯娌们脸上重新燃起的希望，姜老四心里也踏实了些。他最后总结道：“总的来说，现在情况就是这样。能凭自己本事考上大学，那是祖坟冒青烟，最好不过。考不上，咱也別硬逼，看看孩子有啥特长，唱歌、跳舞、画画、体育，甚至手艺活，都行。儘量打听，往那条路上引。如果特长也不明显，那至少，高中毕业证得混到手，有这个文凭，招工也容易点。要是连高中都读不下来……”

他环视一圈，语气平静却坚定：“那也没啥。大不了，就像於莉嫂子、小岭她们这样，早点出来，学著做点小买卖，经商。现在政策鬆动了，做买卖不丟人，还能赚钱。条条大路通罗马，咱家孩子，总归饿不著。所以啊，都別太著急上火了。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咱们当家长的，就是把能做的做到，把路给孩子指清楚，最后怎么走，还得看他们自己。”

这番话，算是给今晚的家庭会议定了调，也暂时安了几家人的心。姜老四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有门路的走门路，有特长的挖特长，实在不行还有经商这条退路。虽然前路依然未知，但至少不再是两眼一抹黑，心里有了底，有了方向。